第11章 劇情中的“初遇”
江霆深自然什麼都查不到。
厚重的實木辦公桌後，江霆深麵沉如水，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麵，發出的聲響在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驚心動魄。
特助站在桌前，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，手中的調查報告彷彿有千斤重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纔敢顫巍巍地將那份毫無波瀾的檔案遞了過去。
“江總，查過了。”特助的聲音緊繃，生怕觸了這位閻王的黴頭，“大小姐這幾天的行蹤……非常乾淨。除了在家裡待著，就是去了一趟私人畫廊，期間沒有接觸過任何可疑的人，手機通訊記錄也顯示一切正常，沒有接到過騷擾電話或簡訊。”
一切正常。
這四個字簡直是對江霆深最大的嘲諷。
如果一切正常，那個原本張揚跋扈、恨不得把天捅個窟窿讓他去補的江挽秋，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副清心寡慾的模樣？如果沒人挑唆，沒人恐嚇，她怎麼會用那種看著陌生人、甚至帶著幾分恐懼的眼神看他？
江霆深隨手將報告扔在桌麵上，紙張滑動的聲音在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讓你找的大師呢？”他靠向椅背，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點，語氣裡聽不出喜怒，卻讓人心驚膽戰。
特助嚥了咽口水，表情變得有些古怪：“請……請來看過了。那位大師在公館外轉了三圈，又看了大小姐的麵相，說大小姐紅光滿麵，福澤深厚，隻有……”
“隻有什麼？”
“隻有……大概是太閑了，悶出來的毛病。”
特助說完這就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。
江霆深發出一聲極短的冷笑。
太閑了？
以前她也閑，閑得滿世界飛去巴黎看秀，閑得把江城的拍賣行搬空一半，閑得天天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像隻永遠不知疲倦的百靈鳥。那時候她怎麼沒悶出這種半死不活的毛病？
他甚至荒謬地希望她真的是中邪了，起碼還有法可解。
沒有被威脅，沒有生病，沒有中邪。
“繼續盯著。”江霆深合上檔案，聲音冷厲，“既然查不到外部原因，那就多留意她的情緒變化。”
特助如蒙大赦，連忙點頭退了出去。
辦公室內重新恢復了安靜。江霆深疲憊地捏了捏眉心，腦海裡浮現出早上出門時，江挽秋站在玄關處由於過於乖巧而顯得毫無生氣的笑臉。
難道真的是平時他管得太寬了？
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張燙金請柬上。那是過兩天的一場慈善晚宴，她以前最喜歡這種熱鬧場合，喜歡穿最漂亮的裙子，戴最昂貴的珠寶，享受所有人眾星捧月的目光，作為江家大小姐成為全場的焦點。
“帶她出去散散心吧。”
江霆深低聲自言自語。也許換個熱鬧的環境，她能找回一點往日的活力。
……
當江霆深提出要帶她去參加今晚的慈善晚宴時，江挽秋正在修剪花瓶裡的一束洋桔梗。
聽到“慈善晚宴”四個字，她握著剪刀的手微微一頓，鋒利的刀刃“哢嚓”一聲，誤剪掉了那一朵開得最盛的花頭。
這一天終於來了。
她這幾天演得好累，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繃緊神經，生怕露出一絲破綻被江霆深看穿。
她知道他在查她。
幸好，這一切的根源是那個荒謬的夢境，是超自然的“覺醒”，在這個唯物主義的世界裡，他註定什麼都查不到。
她一邊演戲一邊掰著手指數著日子。
她太熟悉這個劇情節點了。在原書中，這就是男女主命運齒輪開始轉動的時刻。
阮清清會作為宴會的臨時服務生出現，然後在一個眾目睽睽的“巧合”下，將紅酒潑在江霆深昂貴的西裝上，從此開啟了那段糾纏不清的虐戀情緣。
江挽秋看著掉落在桌麵上的花朵，心裡沒有恐懼，反倒湧上一股塵埃落定的釋然。
這樣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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