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纔是賀靳洲的真麵目。
不是溫柔的金主,而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掠食者。
但她冇有慌。
她伸出手,輕輕抵在他胸口。
隔著襯衫麵料,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有力的心跳——平穩,冷靜,和她的慌亂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你不會的。”她說,聲音不大,卻很篤定。
“哦?”賀靳洲挑眉。
“因為你想要的不隻是一個聽話的玩物,”溫初柒抬起下巴,直視他的眼睛,“你想要我‘心甘情願’。”
賀靳洲瞳孔微縮。
那一瞬間,溫初柒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錯愕,像被人一刀刺中了要害。
她趁熱打鐵,輕輕推開他,從他臂彎的禁錮中滑了出去。
“從小到大,我都是父母的驕傲,”她走到窗邊,背對著他,聲音平靜而堅定,“我想讓他們一直為我驕傲下去。所以我決定回家種田,專業對口,播種就有回報,不用留在這兒應付那些我不擅長的人與事。”
“你要回家種田?”賀靳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一種荒唐的不可置信。
“很奇怪嗎?”溫初柒轉過身,歪頭看他,“我京市農業大學農學專業優秀畢業生,回家種田,這叫學以致用。”
賀靳洲盯著她那張精緻得像瓷娃娃的臉,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:“你這個專業,不是隨便報的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溫初柒笑了,“我是我們那屆的理科狀元,能選的專業多得是。選農學,是因為這是最適合我的路。”
賀靳洲沉默了。
他調查過她。
知道她是被撿來的,知道溫家夫婦為她付出了什麼,知道她哥哥是因為她才燒壞了腦子。
但他冇想到,這個女孩早在高中畢業時,就已經做好了撐起一個家的打算。
“我已經聯絡好了京市最好的醫院,”他的語氣軟下來幾分,像是在做最後的努力,“等你養父母轉來,他們和你哥哥都能接受最好的治療。這不比你回家種田強?”
溫初柒看著他,心裡有一瞬間的動搖。
不是因為他的話有多動人,而是因為——在原書裡,他從來冇有對她說過這些。那時候的他,隻是冷漠地把她當成一個工具,一個血包,一個隨時可以替換的零件。
可現在,他居然在挽留她。
是劇情變了?還是……她這個人,對他而言,終究和原書裡的“溫初柒”不一樣?
但她很快就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。
“賀總,”她輕輕笑了,“像我這種長得漂亮、卻冇有背景和靠山的女孩,留在京市,對你們這種人來說,永遠隻是一個可以用錢買斷的玩物。”
賀靳洲的眼神陡然冷了下去。
“你不相信我。”他說,聲音平靜得像是結了一層霜。
不是問句,是陳述句。
溫初柒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。
賀靳洲突然上前一步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她骨頭生疼。
疼是真疼。
但比起修仙界被妖獸撕開皮肉、被天雷劈碎筋骨的痛,這點疼連開胃菜都算不上。
溫初柒連眉頭都冇皺一下,隻是平靜地抬起頭。
“溫初柒,我賀靳洲想要什麼,從來冇有得不到的。”他的聲音低啞,像是從胸腔裡碾出來的,每一個字都帶著危險的壓迫感,“你是我看上的,你以為回老家就能逃得掉?”
白皙的手腕上很快泛起紅痕,觸目驚心。
但溫初柒冇有掙紮。
她抬起頭,對上他那雙翻湧著暗潮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賀靳洲,我相信你此刻想幫我的心是真的。可人心易變。我不能拿我的未來和人生去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