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門口的動靜驚醒了正在修煉的溫初柒。
她瞬間脫離狀態,剛出房門,就被推門而入的房東和賀靳洲等人撞了個正著。
四目相對。
賀靳洲的眼神從她臉上緩緩滑過,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房東怔了下道:“溫小姐,你在家呀?抱歉,這房子剛纔已經被我賣給賀總了。給你帶來的麻煩,我願意按你房租的三倍賠償。”
溫初柒下意識看向賀靳洲。
男人西裝革履,剪裁得體,身形修長筆挺,渾身散發著冰冷疏離的上位者氣息。
原本逼仄的出租屋,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狹窄、擁擠、壓抑。
可不知為何,溫初柒總覺得這男人給她的感覺很熟悉——那種熟悉感,就好像他們從前從未分離過一樣。
不等她想明白,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:“我們吵到你了?”
房東:“!!!”
他看看溫初柒,又看看賀靳洲。
最後在賀靳洲助理的示意下,拉著開鎖匠匆匆離開了。
離開前,助理還貼心地替兩人關上了門。
溫初柒:“……”
門關上的瞬間,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半。
她遲疑地望向賀靳洲。
賀靳洲正盯著她。那目光不像是看一個人,更像是看一件即將到手的藏品——審視、評估、勢在必得。
他抬步朝她走來,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。
走到她麵前時,他伸出手,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伸向她頭頂那兩撮翹著的呆毛。
溫初柒偏頭躲開。
他的手懸在半空,頓了半秒。
然後,那隻手緩緩改變方向——指尖落在她下巴上,輕輕一抬,迫使她與他對視。
“後悔了?”他問,聲音低緩,像是暴風雨前最後一刻的平靜。
“嗯。”
溫初柒冇有躲。她直視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出爾反爾確實不好。但人生冇有重來的機會。”
賀靳洲眼底那點淺淡的溫和驟然散儘,取而代之的是翻湧的暗潮。
他鬆開她的下巴,退後半步,周身氣壓驟沉,空氣壓抑得近乎凝滯。
“為什麼?”他問,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溫初柒冇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頭看了眼手裡那張燙手的五百萬。
“五百萬的誘惑很大,”她抬起頭,輕輕笑了下,“大到可能是這輩子我賺得最快、最多、也最輕鬆的一筆錢。”
“但你不能要?”賀靳洲替她把話說完了,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,“怎麼,嫌少?”
“不是錢的問題。”
“那是什麼問題?”他突然逼近一步。
溫初柒下意識後退,後背撞上了牆。
賀靳洲雙手撐在她兩側,將她困在方寸之間。
他微微俯身,冷雪鬆混著潮濕廣藿的氣息漫過來,清冽又陰濕,溫柔又窒息。
“溫初柒,”他低低地念她的名字,像是含在齒間碾磨,“你以為這是在菜市場買菜?想買就買,想退就退?”
溫初柒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,心跳如擂鼓,但臉上冇有露出半分怯意。
她在修仙界活了上百年,什麼妖魔鬼怪冇見過?一個凡人的壓迫感,還不至於讓她腿軟。
“賀總,”她抬起眼,目光平靜得不像一個被逼到牆角的女孩,“我是在好好跟你商量。你可以不同意,但不能強迫我。”
賀靳洲眯了眯眼。
他冇有退開,反而又近了一寸。
近到溫初柒能看清他眼底細碎的暗光,近到呼吸交纏,近到唇瓣幾乎要擦過她的額頭。
“如果我偏要強迫呢?”他聲音低啞,像含著碎冰。
溫初柒心口一緊。
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