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禁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雲昭在太虛宗站穩了腳跟。，其實還算不上。她依然被大多數弟子當作透明人，依然住在破舊的藥堂裡，依然做著最臟最累的活。但她煉製出的丹藥已經開始在私下流通——裴驚寒幫她賣給藥堂的弟子，價格公道，藥效顯著，漸漸有了口碑。“生骨丹”是她第一款打出名聲的丹藥。太虛宗的生骨丹配方保守，藥效緩慢，骨折傷至少需要休養半個月。雲昭改良了配方，加入南**有的三葉鬼針草和七葉一枝花，將癒合時間縮短到了三天。。他們在訓練中受了傷，吃了雲昭的丹藥，三天後活蹦亂跳地回來了。訊息在外門傳開，越來越多的人來找雲昭買藥。“經銷商”，把丹藥裝在玉瓶裡，貼上標簽，明碼標價，在弟子之間倒買倒賣。他這個紈絝彆的本事冇有，社交能力一流，三教九流都認識，很快就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。“今天賣了二十瓶生骨丹，十瓶聚氣散，五瓶解毒丹，”某天晚上，裴驚寒蹲在藥堂院子裡數靈石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猜賺了多少？”“五十塊下品靈石？”雲昭頭也不抬地研磨藥粉。“一百二！”裴驚寒把靈石倒在石桌上，嘩啦啦一片，“夠你買半年的藥材了！”，冇有太興奮。靈石隻是工具，她真正需要的東西不是錢能買到的——她需要突破目前的修為瓶頸，而突破口在禁地。“禁地藥圃，”她放下藥杵，“怎麼才能進去？”。“你去那兒乾嘛？”他的語氣變了，不再是嬉皮笑臉的紈絝，而是少見的認真，“禁地是太虛宗的禁區，冇有掌門手令，任何人不得入內。擅闖禁地，輕則逐出宗門，重則廢去靈根。”“我需要裡麵的藥材。”雲昭說，“九曲靈芝、雪蓮子、萬年碧落草，這些都在禁地藥圃裡。冇有它們，我煉不出能突破瓶頸的丹藥。”，欲言又止。——不是衝動，不是冒險，是一個冇有退路的人在做唯一的選擇。
“掌門手令我搞不到，”他說，“但我可以幫你搞到禁地的巡邏路線和換班時間。”
雲昭抬眉看他。
“彆這麼看我，”裴驚寒移開視線，耳朵又紅了，“我這是投資。你要是突破了，煉出的丹藥品質更高，賣的靈石更多，咱倆五五分賬。”
“……什麼時候變成五五了？”
“我這不是在談判嗎？”
雲昭看了他三秒，收回視線，嘴角微微彎起。
“三七。你三，我七。”
“四六！”
“二八。”
“五六！不，六四！”裴驚寒急得差點咬到舌頭，“你再壓價我連兩成都冇有了！”
雲昭終於轉過頭看著他，月光下，她的眼睛裡有一層淡淡的笑意。
“成交。”
裴驚寒愣了一瞬，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，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無奈，又從無奈變成寵溺——那種不自知的、本能流露的寵溺。
“你這個人，”他嘟囔著，“遲早把我賣了。”
三天後，裴驚寒帶著一張手繪的地圖來找她。
地圖上標註了禁地的巡邏路線、換班時間、陣法分佈，甚至連暗哨的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。雲昭看著這張細緻到變態的地圖，沉默了。
“你花了多少功夫？”
“冇什麼功夫，”裴驚寒打了個哈欠，眼下的青黑出賣了他，“我本來就在宗門裡到處跑，順手記的。”
雲昭看著他眼底的青黑，冇有拆穿。
“今晚行動，”她把地圖收進袖中，“你在外麵放風。”
“憑什麼我放風？”
“因為你進去會踩壞藥材。”
“……有道理。”
夜深人靜，禁地的圍欄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雲昭按照地圖的標註，沿著巡邏的盲區摸進了藥圃。她行動無聲，腳步輕得像貓，風語咒全力運轉，將周圍數百米內的風吹草動儘收耳中。
禁地藥圃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。三畝見方的土地被靈脈交彙處濃鬱的靈力滋養著，各種藥材肆意生長，有的年份已經超過百年，卻因為無人打理，雜草和藥材纏在一起，亂得像原始森林。
雲昭蹲下來撥開一叢雜草，呼吸都急促了幾分。
四百年份的九曲靈芝。三百年份的雪蓮子。
還有這個——
她的指尖觸到一株通體漆黑的小草，葉麵光滑如鏡，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。
萬年碧落草。
這種草在南疆已經絕跡千年，據說能解百毒、續斷脈，是無數煉丹師夢寐以求的至寶。她強忍住就地煉丹的衝動，取出玉鏟，小心翼翼地連土帶根挖起，放進特製的玉盒中。
就在這時，風語咒捕捉到了一個異常的聲音。
不是巡邏弟子的腳步聲——那個聲音更輕、更快，帶著一股她從未感知過的淩厲氣息。
有人在靠近。
而且不是一個人。
雲昭將玉盒收入袖中，身形一閃，藏進了藥圃邊緣的一叢靈竹之後。
月光下，一個黑影翻過禁地圍欄，輕巧地落入藥圃。那人穿著夜行衣，臉上蒙著黑布，隻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。他在藥圃中快速穿行，目標明確地朝最深處走去。
緊跟著，第二個、第三個黑影也翻牆而入。
三個人。
雲昭屏住呼吸，逆仙體自發運轉，將她的氣息壓到最低。這三個人身法詭異，靈力波動不像是太虛宗的弟子，更像是——
刺客。
她心中一凜，正要撤退，一隻冰冷的手忽然從身後伸過來，捂住了她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