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風語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比他承認的要高得多。——他把苗種回去之後真的活了,興奮得翻牆進來報喜。雲昭正在晾藥材,頭也冇抬:“那是赤焰果生命力強,跟你沒關係。”,蹲在她旁邊,看她用一把小刀熟練地削去藥材的老皮,手法快而精準。陽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“你是不是什麼藥材都會處理?”他問。“差不多。”“你教教我唄?”。少年蹲在她身邊,桃花眼裡滿是真誠——不對,不是真誠,是那種“我對這東西有三分鐘熱度”的真誠。“你先學會不把藥材連根拔再說。”“……”,但第二天還是來了。這次他帶來了一本書——《太虛宗藥材圖譜》,說是從藏經閣偷出來的,“借的,我借的!”,翻開第一頁,瞳孔微微收縮。太虛宗的藥材收藏遠超她的想象,圖譜上記載的珍稀藥材,有些她隻在南疆的古籍中見過名字,有些連名字都冇聽說過。“這個,”她指著圖譜上的一株赤紅色草藥,“太虛宗有嗎?”,“九曲靈芝?有啊,禁地藥圃裡就有,好幾百年份的,但冇人會炮製,就一直扔在那兒。”。。
從那天起,裴驚寒成了藥堂的常客。他來的時候總是帶著各種理由——“我來還東西”“我來拿東西”“我就是路過”——但每次來了就不走,蹲在院子裡看雲昭乾活,偶爾幫忙遞個東西,偶爾問東問西。
雲昭發現,這個紈絝大少爺並不討厭。他話多,但不多嘴;他嘴欠,但不刻薄;他笨手笨腳,但學東西很快。
最重要的是,他身上有一股乾淨的氣息。不是修為上的乾淨——他修的是風係術法,靈力活潑而清透,元陽未失,像一縷冇有被任何雜質汙染過的清風。
逆仙體每次靠近他,都會微微發熱。
雲昭把這種熱度歸結為生理反應。她的身體在替她篩選道侶,裴驚寒各項指標都達標,熱度說明“此人可用”。
僅此而已。
“雲昭,”裴驚寒蹲在她旁邊,看著她熬藥,“你有冇有想過離開太虛宗?”
“冇有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離開太虛宗,我能去哪?”雲昭往藥鼎裡加了一味藥材,藥液的顏色從深褐變成了琥珀色,“南疆要我死,太虛宗不待見我,散修冇有根基活不長。留在這裡雖然受氣,但至少有個屋簷遮頭。”
裴驚寒沉默了。
他看著雲昭平靜的側臉,忽然覺得喉嚨發緊。這個南疆來的小巫女,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,冇有賣慘,冇有抱怨,隻是在陳述一個讓人不太舒服的事實。
“那我給你遮。”他脫口而出。
雲昭的手頓了一下,藥勺停在半空中。
“你說什麼?”
裴驚寒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,但他冇有退縮,反而挺直了腰板,一字一頓地說:“我說,我給你遮。誰要欺負你,你跟我說,我去跟他理論。理論不過,我去找我爹。我爹要是也不幫你,我——我就去掌門麵前哭。”
雲昭看著他那副“我超講義氣”的表情,嘴角終於忍不住彎了一下。
“你哭有用嗎?”
“有用,”裴驚寒一本正經,“掌門心軟,上次有個弟子因為丟了宗門令牌哭了一場,掌門不但冇罰他,還給了他一塊新的。”
“……那是因為那個弟子是掌門的親侄子。”
“是嗎?”裴驚寒愣了一下,隨即咧嘴笑了,“那我明天認掌門當乾爹去。”
雲昭終於笑出了聲。
笑聲不大,但在安靜的藥堂院子裡傳得很遠。裴驚寒看著她笑,自己也跟著笑了,笑著笑著,耳根的紅蔓延到了脖子根。
他想,完了。
這南疆來的小巫女,笑起來也太好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