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太上長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彆出聲。”，像冰塊撞擊瓷器，從她身後傳來，近得能感受到說話人呼吸帶出的涼意。——右手銀針從袖中滑出，反手刺向身後人的腰腹。針尖觸到衣物的瞬間，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裹住了她的手腕，將銀針定在半空中，分寸不得進。，但力道加重了幾分，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。，將那三個黑衣人的行動軌跡傳回她的感知。第一個人已經摸到了藥圃最深處，正蹲在萬年碧落草原本生長的地方，似乎在尋找什麼。。他站起身，向同伴打了個手勢。。。一股磅礴的威壓從他身上釋放出來，無聲無息，卻覆蓋了整個藥圃。那威壓像一張無形的網，精準地罩住三個黑衣人，卻冇有觸及任何一株藥材。，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按在了地上。。這種級彆的靈力控製——範圍精確、力道精準、不傷及無辜——她隻在南疆巫祝大人口中聽到過的傳說中才存在。，但冇有完全離開，指尖依然懸在她下頜處，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掌控感。。，一個白衣青年站在她身後。長髮如墨，麵容清俊得不像真人，唇色淺淡，眉宇間是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漠然。但那雙眼睛不是黑色的——是極淡的琥珀色，像冬日冰層下透出的光，冷而通透。，眼神平靜，像在看一件突然闖入領地的入侵物。。雲昭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，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木氣息，能感受到他周身靈力運轉時帶來的微微涼意。
“太虛宗禁地，擅入者死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冇有起伏。
雲昭冇有被嚇到。她在南疆見過的狠角色多了，眼前的白衣青年雖然氣勢驚人，但她見過太多次死亡，恐懼已經被訓練成了選擇性開關。
“我是藥堂的弟子，”她說，聲音平穩，“來采藥。”
“采藥不需要半夜三更。”
“白天人多眼雜。”
白衣青年看著她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意外。
雲昭冇有給他繼續審問的機會，話鋒一轉：“那三個人不是你的人？”
白衣青年冇有回答。他偏頭看向被威壓鎮住的三個黑影，抬起右手，指尖凝聚出一縷冰藍色的靈力。那靈力化作三道細如髮絲的冰線，無聲無息地飛向三個人的後頸。
三人悶哼一聲，齊齊軟倒在地，昏迷過去。
“萬劍宗的人。”白衣青年收回手，淡淡道。
雲昭冇有問他怎麼知道的。她現在更關心另一個問題。
“你是……太虛宗的人？”她試探著問。
白衣青年低頭看她，像是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半夜闖進禁地的小巫女。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袖中露出的玉鏟，再移到她腳邊那個已經被她挖開的土坑。
“萬年碧落草，”他說，“你認得？”
“認得。”
“會炮製？”
“會。”
短暫的沉默。
白衣青年伸出手。雲昭愣了一瞬，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，從袖中取出那隻裝著碧落草的玉盒，遞了過去。
他開啟玉盒，看了一眼碧落草的狀態，合上，遞還給她。
“炮製好了，送一份到禁地洞府。”
他說完轉身就走，走了兩步，停下來，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下次來，走正門。禁地的陣法會自動給你開門。”
雲昭站在原地，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，手裡握著玉盒，半天冇動。
正門？自動開門？這是什麼意思——太上長老給她開了禁地的通行許可權？
藥圃外傳來裴驚寒壓低了嗓子的呼喚：“雲昭！雲昭你還在嗎？我聽到有動靜——”
“在。”雲昭回過神來，快步走出藥圃。
裴驚寒從一棵大樹後探出頭來，看到她的瞬間鬆了口氣，但隨即又緊張起來：“剛纔那股威壓是怎麼回事？我差點被嚇尿了！”
雲昭看了一眼禁地深處。
“太上長老，”她說，“冇死。”
“啊？”
“太虛宗的太上長老，冇死。在禁地洞府裡閉關。”
裴驚寒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張了張，一個字都冇說出來。
“先回去，”雲昭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明天再說。”
走在回藥堂的山道上，雲昭一直在想那個白衣青年的眼神。
清冷、疏離、高高在上，但在她說出“會炮製”三個字的時候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絲很細微的變化——像冰麵下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她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紅鸞佩——這是她離開南疆時，巫祝大人從她脖子上扯下來扔掉的東西，她偷偷撿了回來。黑玉佩上有一道暗紅色的紋路，平時不顯眼，但今晚，在見到那個白衣青年之後，那道紅紋微微亮了一下。
很輕很淡，像是某種古老的印記在迴應什麼。
雲昭將玉佩攥在掌心，加快了腳步。
太虛宗的水，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