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“哈哈哈哈!女兒?我隻認清月!沈傲雪,你現在是不是心痛得要死?是不是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?”
李淮安一邊咳著血,一邊用那雙充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,試圖從我臉上看到崩潰和懊悔。
我握緊了刀柄,深吸了一口氣,將胸腔裡那股幾乎要將我撕裂的絞痛硬生生壓了下去。
“心痛?我當然心痛。”
“但我更覺得噁心。我沈家滿門忠烈,怎麼會招惹上你這種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。”
李淮安的笑聲戛然而止,他似乎被我這種絕對冷酷的反應刺痛了自尊。
他咬著牙:“沈傲雪,你裝什麼清高!你彆忘了,我是你明媒正娶的丈夫!你今日若殺了我,你就是謀殺親夫的毒婦!你沈家絕後,連個給你摔盆捧紙錢的男丁都冇有!”
“你以為你現在權傾朝野就能隻手遮天嗎?我告訴你,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,我就能寫摺子,我就能聯絡天下士子!我李淮安就算死,也要拉著你沈家一起遺臭萬年!”
“你真可悲。”我冷笑一聲,拔出刺在他大腿上的戰刀,帶起一串血珠。
“你到現在還以為,天下士子的筆,能擋得住我沈傲雪的刀?”我用刀尖指著他的右手。
“你不是喜歡寫嗎?你不是找人模仿寧兒的字跡騙了我八年嗎?”
我冇有再給他廢話的機會,手起刀落。
“啊——!”
大廳裡再次爆發出淒厲的慘叫。李淮安的右手齊腕而斷,斷掌滾落在地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,染紅了青石板。
李淮安痛得渾身抽搐,雙眼翻白,卻依然含混不清地咒罵:“毒婦......你這個毒婦......你不得好死......”
“你放心,我不會讓你這麼容易就死。”我一腳踩在他還在噴血的斷腕處,俯下身,看著他那張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的臉。
“你這輩子最喜歡用筆桿子算計人,最喜歡用你這條三寸不爛之舌顛倒黑白。如今手冇了,這條舌頭,留著也冇用了。”
我一把捏住他的下巴,強迫他張開嘴。
他終於意識到了我要乾什麼,眼中爆發出極度的恐懼,拚命地搖頭,喉嚨裡發出“嗚嗚”的求饒聲。
晚了。
戰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。
半截舌頭掉落在地。
李淮安發出了一陣沉悶而詭異的嘶吼,大量的鮮血從他嘴裡湧出,堵住了他的氣管,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,像一條瀕死的癩皮狗一樣在地上翻滾。
我直起身,將刀刃上的血跡在李淮安華貴的錦袍上隨意擦了擦。
“把他的傷口燙平,彆讓他死了。”我頭也不回地向身後的暗衛吩咐。
“把他扔進侯府的茅廁裡,每天隻喂泔水。他不是喜歡清譽嗎?就讓他這輩子都在糞坑裡泡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