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隨著侯府大門的轟然關閉,整個大廳徹底成了一座封閉的牢籠。
那些原本來賀喜的京城權貴們,此刻全都縮在角落裡,瑟瑟發抖地看著我,生怕我下一秒就會揮刀砍向他們的脖子。
我轉過身,俯視著癱軟在地的李淮安。
眼見皇帝毫不留情地拋棄了他們,李淮安眼中滿是嫉恨與怨毒:“沈傲雪!你彆以為你拿出了先帝聖旨就贏了!你逼退了皇上,這是大逆不道!皇上心裡已經記恨上你了!”
“你今日就算血洗了侯府又如何?我李淮安好歹是朝廷冊封的承恩侯,是你的正夫!”
“你若敢殺我,就是謀殺親夫,是不守婦道!明日一早,京城裡的言官和天下士子的口誅筆伐,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沈家最後一點清譽淹死!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跳腳,像看一個跳梁小醜。
“清譽?婦道?”我走到他麵前,軍靴一腳踩在他剛剛接好骨頭的右腿膝蓋上,猛地發力碾壓。
“哢嚓!”
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無比,李淮安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。
“我沈家的清譽,是用刀槍劍戟在戰場上殺出來的,不是靠你們這些隻知道在背後玩弄筆桿子的廢物寫出來的。”
我用刀背挑起他滿是冷汗的下巴,聲音冰寒刺骨:“我隻問你一件事,這十年裡,我每個月都能準時收到清寧的家書。”
“字跡是她的,語氣也是她的。你們是怎麼做到的?”
這是我心裡最痛的一根刺。
我以為女兒在京城安好,才安心在邊疆殺敵,卻不想那十年的家書,竟是掩蓋我女兒人間地獄的幕布。
李淮安痛得渾身抽搐,聽到我的問題,他突然詭異地大笑起來,滿嘴的鮮血噴湧而出:
“你想知道?哈哈哈哈!我偏不告訴你!沈傲雪,你求我啊!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將軍嗎?”
“你不是看不起我這個吃軟飯的窮書生嗎?你也有被我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時候!”
一旁的白芷見狀,竟然也生出了一絲病態的底氣。
她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,衝著我尖叫起來:“姐姐,你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地質問我們?”
“你一走就是十年,你儘過一天做妻子的責任嗎?你隻知道打仗,根本不是個女人!”
“老爺需要溫存,需要人伺候!是我每天端茶倒水,是我替你管著這偌大的侯府!”
“你當年買下我,不過是為了彰顯你高高在上的菩薩心腸,你根本冇把我當人看!我替你儘孝,替你伺候男人,我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有什麼錯!”
“你那個女兒,跟你的脾氣一樣又臭又硬!我本來冇想毀了她,是她不識抬舉!”
“閉嘴。”我反手一刀,直接削掉了白芷的一隻耳朵。
鮮血瞬間飆射而出,白芷捂著側臉,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,在地上瘋狂打滾。
“我冇讓你說話的時候,再敢多放一個屁,下一刀削的就是你的舌頭。”我連看都冇看她一眼,目光重新落回李淮安身上。
我將戰刀一點點刺入李淮安的大腿,慢慢旋轉刀柄:“不說?沒關係,我沈傲雪在軍中審訊敵國細作的手段有上百種,我可以在你身上慢慢試。”
“隻是不知道,你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體,能扛到第幾種?”
劇痛讓李淮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。
“我說!我說!”李淮安痛哭流涕,“你以為你留在京城保護清寧的那些暗衛有多忠心?隻要給足了銀子,送上幾個漂亮的雛兒,他們照樣是我李淮安的狗!”
“至於那些家書......哈哈哈哈!一開始那賤丫頭確實不肯寫!”
“白芷就每天拿燒紅的鐵鉗,一塊一塊地燙在她身上,逼她給你寫報平安的信!她如果不寫,我們就把她關進柴房和發情的公狗關在一起!”
“後來那丫頭骨頭硬,死活不寫了。我就乾脆挑斷了她的手筋,花重金找了個會模仿字跡的落第秀才,照著她以前的字跡,給你寫了整整八年!”
李淮安一邊吐血一邊狂笑,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刺痛我:“沈傲雪,你這十年在邊疆看到的每一封平安信,都是你女兒的催命符啊!是你親手把她留在地獄裡的!”
聽到這些話,我的心臟猛地收縮,一股無法形容的絞痛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“李淮安,她也是你的女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