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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值新年,什麼都在漲價,我選的低價拚車。
我也想打專車,可是女兒的病就是懸在我的頭頂的利刃,我不敢浪費。
好在很快就有司機接了單,就是距離有點遠。
等待的間隙,我蹲下身,摸了摸被圍得像小熊一樣的女兒。
膽怯地問出了藏在心中一夜的問題。
“安安,媽媽不在家的時候,爸爸對你好嗎?”
女兒睜著無神的眼睛,猶豫過後還是小聲開口。
“爸爸總不在家,還經常帶彆的小朋友來家裡玩,罵我小瞎子。”
我聲音顫抖:“那他護著你了嗎?”
女兒委屈搖搖頭。
“爸爸說他說得對。”
我搭在女兒肩膀上的手不自覺用力。
他憑什麼?
他裝癱,吃喝住行花的都是我的錢。
他憑什麼讓他認下的野種欺負我心尖上的女兒?
恨意在心中瀰漫。
我死死咬著唇,怕聲音裡的怨恨嚇到女兒。
女兒卻似乎懂了什麼,摸索著碰上我的臉頰。
“媽媽,沒關係的。”
“我不喜歡爸爸,我隻要你。”
我抱著女兒的小小的身軀在寒風中大聲痛哭。
“安安,安安,媽媽一定會治好你,一定會。”
十分鐘後,我和女兒終於等到了姍姍來遲的車子。
“市中心醫院是嗎?等會兒,還得繞路去接個人。”
我抱著安安,冇有放在心上,直到我在熟悉的地方看到了陸誠的身影。
司機也注意到了這一幕,趁著等人的時間和我閒聊。
“唉,同人不同命,這棟樓裡的都是有編製的人,五險一金,工作穩定。和咱們可不一樣。”
我直愣愣地看著前方,麵容扭曲。
我怎麼會不知道?
我就是從這裡辭的職。
單位待遇好,福利高,空缺崗位更是少。
曾經他不止一次表示對我的工作的羨慕。
冇想到,如今是他取代我,進了這裡。
當初為了有足夠的時間照顧他和女兒,我毅然決然放棄了這份好工作。
我以為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現在這一幕卻像巴掌一樣狠狠扇在了我的臉上。
他裝癱騙我,用壓力逼我辭職,又暗地裡取代我的工作。
他逃避撫養安安的責任,又用他賺來的工資去供養他的另一個家。
一箭三雕。
好決心,好算計。
我想笑自己的愚蠢,又想哭自己的可悲。
我嘴角抽動,最終形成一個扭曲的麵容。
同時,司機接到了最後一位乘客。
......
市中心醫院。
“孩子的手術已經不能再拖了。”
醫生歎了口氣:“現在醫院有優惠政策,可以減免兩萬,但也需要18萬的手術費。”
我卻一喜。
“18萬,醫生,我剛好有18萬!求您給我女兒做手術!”
我把銀行卡拍到桌子,被天降的驚喜砸到頭暈目眩。
“好,你先去繳費,我立刻安排。”
我懷揣著滿腔期待到了收費台,卻被告知裡麵錢不夠。
“怎麼會不夠?”
“許希女士,裡麵的錢,真的不夠,裡麵隻有13.23。”
又試了幾次之後,前台語氣漸漸不耐,似乎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神經病。
我愣在原地,心像是被一盆冰水澆透。
知道我銀行卡密碼的人隻有陸誠。
他自己的工資不給我和安安花一分就算了。
可是這張卡裡的錢都是我包包子,送外賣,做家政......
一天打五份工給女兒攢的手術錢!
他憑什麼動?!
我懷著滿腔悲憤,瘋狂給陸誠打電話。
卻在朝電梯衝過去時,看到了旁邊取藥隊伍中的陸誠。
對上我目光的那一瞬間,陸誠頓在原地。
反應過來的第二秒就是想要躲逃!
“陸誠,我都知道了!”
冇顧周遭的罵聲,我衝進人群,一把抓住了陸誠的衣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