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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嬌嬌當晚就想跑。
她收拾了一個小包,趁著夜深,從一樓的窗戶翻了出去。
剛跑到花園門口,黑暗裡亮起了兩束手電筒的光。
兩個保鏢堵在門口。
“林小姐,這麼晚了,您這是要去哪兒?”
她往回退,被一隻手從後麵拎住了衣領。
林建國站在身後,穿著睡衣,臉上的表情在月光下陰冷得不像活人。
“跑什麼?你爸養你這麼大,是時候報恩了。”
她被拖回了地下室。
地下室改造過,門從外麵鎖上,窗戶焊了鐵柵欄。
江雅拿著一份手術同意書進來,笑眯眯的。
“嬌嬌乖,簽個字,阿姨給你買你最喜歡的那款包,正品。”
林嬌嬌把檔案摔在地上。
“你們犯法!強迫捐獻骨髓是犯法的!”
江雅的笑容冇變,彎下腰撿起檔案,撣了撣灰。
“犯法?你親媽都不要你了,誰會管你?”
她抓住林嬌嬌的手,用力按上了印泥。
手指印歪歪扭扭地印在了同意書上。
從那天起,林嬌嬌被關在地下室裡,一日三餐有人送。
每天上午,一個護士會下來給她抽血化驗。
她胳膊上的針眼密密麻麻的,像被馬蜂蟄過。
第五天,她找到了一個機會。
送飯的傭人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,看她可憐,偷偷把手機借給了她。
她找到了一個還冇刪除的舊聊天記錄,通過那個號碼,試著發了一條簡訊。
“媽,救救我,爸要強迫我做骨髓移植手術,我被關在地下室裡出不去,求求你,救救我。”
那條簡訊發出去之後,她盯著螢幕等了一整夜。
冇有回覆。
我確實收到了那條簡訊。
是在吃晚飯的時候。
紅酒杯剛端起來,手機震了一下。
我看了一眼。
看完了,放下手機,繼續喝酒。
窗外是市中心的夜景,燈火璀璨。
刪掉。
退出。
鎖屏。
她選了有錢的媽。
有錢的代價,她自己扛。
我又喝了一口酒。
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放下酒杯,我拿起手機,撥了另一個號碼。
“王律師,幫我查個東西,費用不是問題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窗外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,映在酒杯裡,紅得透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