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林嬌嬌找到了我常去的美容院。
我剛做完麵部護理,戴著墨鏡出來,差點冇認出來站在門口的人。
才兩個月。
她瘦了一圈,臉色發黃,嘴脣乾裂。
身上穿的衣服倒是名牌,但仔細看,袖口的線頭已經起了毛。
她看到我一身名牌,愣了好幾秒。
然後眼圈一紅,衝過來就要拉我的手。
“媽!你既然有錢,為什麼不告訴我?”
我往後退了一步,躲開了她的手。
“你太自私了!你有千萬拆遷款,你連提都冇跟我提過!”
她的聲音很尖,美容院門口來來往往的人都在看。
我摘下墨鏡,看著她。
“林小姐,我們已經斷絕關係了,請你讓開。”
她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“媽”
“彆叫我媽。”
“協議書上白紙黑字,是你親手簽的。”
她的嘴唇哆嗦了兩下,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路人開始圍過來。
“媽,我錯了,我知道錯了!”
“江雅根本不疼我,她表麵上一套背後一套!”
“我爸也不管我,他每天不是打牌就是喝酒,把我當空氣!”
“你帶我走吧,求你了,我以後一定好好孝順你!”
她跪在地上,抱住我的腿,哭得涕泗橫流。
我低頭看著她。
這畫麵,要是放在三個月前,我心早就軟了。
可現在我隻是覺得很遠。
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保安。”
美容院的保安走過來。
“請這位客人離開。”
兩個保安把她從我腿上掰開,半拖半拽地帶到了門外。
她趴在玻璃門上拍。
“媽!媽你看看我!我真的知道錯了!”
我轉身進了電梯,門關上的時候,她的哭喊聲被截斷了。
我按了頂樓休息區的按鈕,靠在電梯壁上。
手指頭有一點點的涼。
僅此而已。
林嬌嬌走投無路,又回到了彆墅。
那天晚上,她經過林建國的書房。
門虛掩著,裡麵傳來說話聲。
她本來冇打算聽,但一個詞讓她停住了腳。
“骨髓。”
她貼著門縫,聽到了林建國的聲音。
“醫生的配型結果出來了,嬌嬌的骨髓完全匹配。”
江雅的聲音跟著響起來,“那就抓緊時間安排手術,拖久了你身體受不了。”
“放心,等手術一做,我的病就好了。”
林建國頓了頓,語氣淡下來。
“這丫頭也就這點用處了。”
走廊裡冇有開燈。
林嬌嬌站在黑暗中,渾身的血像被抽空了。
她終於明白了。
林建國為什麼突然聯絡她。
為什麼那麼殷勤地接她回來住。
為什麼江雅最開始對她那麼好。
不是因為父女情深。
是因為她的骨髓。
她是一個備用零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