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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嬌嬌搬進了林建國的彆墅。
三層小樓，帶花園帶泳池。
她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，站在泳池邊上，穿著新泳衣，配文：“新家，新生活。”
評論區一片羨慕。
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那條我也看到了，是江雅在她生日那天送的。
“我的小公主，生日快樂。”
林嬌嬌回覆了一串愛心表情，後麵跟了一句：“媽，愛你。”
我劃走了那條朋友圈。
再後來的事情，是林嬌嬌主動找上門來告訴我的。
大概入住彆墅一個月後，蜜月期結束了。
江雅開始變了。
零花錢從一個月五千，砍到兩千，再到一千。
理由冠冕堂皇：“培養名媛氣質，要學會節製。”
林嬌嬌想買一隻新款的包，江雅敷衍著說幫她訂，拿回來一看，是高仿的。
她不敢聲張，拎著那隻假包去參加所謂的名媛聚會。
結果被一個眼尖的姑娘當場拆穿。
“林嬌嬌，你這包是假的吧？五金都綠了。”
滿桌子的人笑成一團。
她哭著跑回家，找林建國告狀。
林建國正跟幾個合夥人打牌，頭都冇抬。
“一個包而已，你阿姨也是為你好，年紀輕輕買什麼奢侈品？”
“你爸說得對。”江雅端著茶走過來，臉上都是關切。
等林建國的朋友走了，客廳裡隻剩她倆，江雅的臉瞬間拉了下來。
“你一個拖油瓶，還真把自己當千金大小姐了？”
“你爸娶我之前，窮得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。這個家是我一手操持起來的。”
“我讓你住進來，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，得了便宜還賣乖，像你媽一樣不知好歹。”
林嬌嬌愣在原地，第一次見識到江雅摘下麵具的樣子。
那天晚上，她想找我。
開啟手機通訊錄，翻到“媽”那一欄。
號碼還在。
她猶豫了很久，還是撥了出去。
“您撥打的號碼已停機。”
我早就換了號。
她又跑到我以前住的舊小區。
鐵皮圍欄攔著，裡麵一片廢墟。
拆了。
整條街都拆了。
她站在圍欄外麵，看著那片碎磚爛瓦，風吹過來的時候，揚起一陣灰。
後來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的，說我拿了千萬拆遷款，買了市中心的大平層。
她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很複雜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