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免物業費?”
陸沉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,翻開了那本厚重的舊賬冊。
賬冊的紙張泛黃,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小區各戶的欠費情況。
林清雪輕笑一聲,理了理耳邊的碎發。
“和我們傾城集團交朋友,免點物業費隻是個添頭。以後在這江城,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報我的名字,比真金白銀好使。”
她以為這句充滿霸總氣場的話,能讓對麵的男人立刻低頭奉承。
畢竟這套說辭,她在商場上無往不利。
陸沉連眼皮都沒抬,手指在賬冊上劃過,停在某一頁。
“5棟,102到602,加上9棟的四個單元。一共十二套房產。”
他念出賬本上的記錄,聲音平淡。
“按照和平物業的新規矩,新物業入駐,所有業主預繳三年物業費。”
“你這十二套房子,加上公攤和滯納金,算個整數,十萬。”
林清雪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她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穿舊T恤的男人,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“你讓我交三年物業費?還是十萬?”
她聲音陡然拔高,剛才維持的優雅姿態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?我剛才說了,我是傾城集團的總裁!”
在江城,誰敢向她林清雪收預繳費?
別說十萬,就是一百萬,對她來說也不過是買個包的錢。
但被一個窮酸保安當麵拒絕還反手敲竹杠,這是對她身份的侮辱。
陸沉終於抬起頭,深邃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她那張精緻憤怒的臉。
“我管你什麼總裁。”
他合上賬冊,指節在封皮上重重扣了兩下。
“在和平物業,我陸沉就是規矩。少交一毛錢,今天就給你斷水斷電。”
這句話說得不帶一絲煙火氣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大廳角落裡,狂熊手裡的軍刀在指間挽了個漂亮的刀花,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。
正在擦防彈衣的刀疤臉也停下了動作,抬起頭,那道貫穿半張臉的傷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。
十幾個悍匪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清雪身上,猶如實質般的殺氣重新瀰漫開來。
林清雪剛想拍桌子發作,這股殺氣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。
她端著愛馬仕包的手指關節泛白,胸口劇烈起伏。
理智告訴她,在這個充滿亡命之徒的地方耍總裁脾氣,絕對是最愚蠢的做法。
“好,很好。陸沉是吧?我記住你了。”
她咬著牙,從包裡掏出手機,點開掃碼介麵。
“不就是十萬嗎?我交!但我倒要看看,你們這破物業能管出個什麼名堂!”
“要是有一點服務不到位,我隨時可以告到你們倒閉!”
陸沉麵無表情地拿出一個列印著收款碼的塑料牌子,推到她麵前。
“滴——支付寶到賬,十萬元。”
清脆的電子提示音在大廳裡響起。
看著轉賬成功的介麵,林清雪感覺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噁心。
她堂堂傾城集團總裁,居然被一群保安逼著掃碼交了十萬塊錢的“保護費”。
這要是傳出去,她以後在江城商界還怎麼混?
“錢交了,協議在哪?給我開收據!”
林清雪沒好氣地把手機扔回包裡。
陸沉從抽屜裡扯出一張皺巴巴的收據,拿起圓珠筆龍飛鳳舞地寫了幾個字。
動作隨意得就像在菜市場賣了兩斤豬肉。
他把收據推過去,“慢走,不送。”
林清雪看著那張連個公章都沒蓋的破紙條,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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