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十二點,七棟樓道裡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的聲音。
電梯門“叮”的一聲向兩側滑開。
蘇媚踩著那雙帶毛球的細跟拖鞋,扭著水蛇腰走了出來。
她停在陸沉家門外,借著樓道昏暗的聲控燈,低頭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裝束。
黑色半透明的蕾絲弔帶被刻意往下拉了兩寸。
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。
她舉起手腕,把剛噴過斬男香的脈搏在耳後蹭了蹭。
隨後,蘇媚舉起手裡那個空醬油瓶。
她抬起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,輕輕敲門。
咚咚咚。
“陸經理,睡了嗎?”
蘇媚壓著嗓音,尾音拖得又嬌又軟,像帶了把小鉤子。
幾秒鐘後,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。
防盜門被拉開。
陸沉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純棉家居服,身姿挺拔地站在門後。
走廊的燈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,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。
蘇媚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成熟男性荷爾蒙的男人,心跳漏了半拍。
白天在群裡看到他甩出百萬支票的樣子,遠沒有現在麵對麵來得震撼。
“陸經理,這麼晚打擾你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蘇媚咬著下唇,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她晃了晃手裡的空瓶子,身子斜靠在門框上,曲線畢露。
“人家家裡剛好沒醬油了,一個人住又不敢下樓去買。”
“能不能找你借一點呀?”
說著,她不僅沒有遞出瓶子,反而大著膽子往前邁了一步。
那股濃鬱刺鼻的廉價香水味,瞬間順著門縫鑽了進去。
陸沉微微皺起眉頭。
小糯米對香精過敏,這味道要是飄進臥室,女兒今晚非得起紅疹不可。
就在陸沉準備關門趕人的瞬間。
蘇媚突然發出一聲嬌呼。
“哎呀!”
她假裝腳踝一崴,整個人像柔弱無骨的水蛇一樣。
直直地朝著陸沉結實的胸膛撲了過去。
按照她閱男無數的經驗,這時候不管多正經的男人,都會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她。
隻要接觸到她柔軟的身體,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。
“陸哥,其實人家懂很多算賬的本事……”
蘇媚連台詞都想好了,準備暗示自己可以當這個千億物業的“老闆娘”。
然而,她低估了陸沉。
麵對這具主動投懷送抱的溫香軟玉,陸沉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他直接一個利落的側步,閃到了半米開外。
動作快得就像在躲避一顆迎麵飛來的手榴彈。
蘇媚撲了個空。
失去重心的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。
“砰!”
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蘇媚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光潔的大理石地磚上,摔了個標準的狗吃屎。
手裡的空醬油瓶滾出去老遠,撞在牆上摔得粉碎。
“啊——我的鼻子!”
蘇媚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捂著臉在地上打滾。
那張花了幾十萬整的矽膠鼻子,直接磕歪了,鼻血順著指縫往下淌。
花了半小時化好的精緻妝容,全毀了。
陸沉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這個哭嚎的女人,眼底滿是嫌惡。
他連拉她一把的意思都沒有。
伸手從褲兜裡摸出對講機,按下通話鍵。
“狂熊,帶兩個人來七棟十六樓。”
對講機那頭傳來狂熊粗啞的聲音:“老闆,有情況?”
陸沉看著還在地上扭動的蘇媚。
“發現一隻可疑的發情生物,汙染了樓道的空氣。”
“帶去狼園,讓她冷靜一下。”
地上的蘇媚聽到“狼園”兩個字,連哭都忘了。
她顧不上流血的鼻子,驚恐地抬起頭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什麼狼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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