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州府司徒家內,今日迎來一位非同尋常的訪客。
府中閑雜人等早已悉數屏退,唯有族老與族長靜候廳中。
眾人凝目前方那名以鬥篷遮掩麵容的男子,神色皆是一派肅然。
此人正是文國公楚歌眼下最為倚重的首席軍師,季羽!
外界盛傳,文國公對其信重有加,政務軍務皆交由他一人總攬。
值此風急浪險之際,季羽竟突然造訪,司徒家眾人不由得心生凜冽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如果是在昨天,他們真不敢見季羽。
可在昨天夜裡,張軍連夜跑回來告訴他們,楚歌向他們進軍了,而且劉月升帶著四萬大軍全部折在了戰場上。
如此一來,洛州城被攻破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了。
呂驚濤笑著上前介紹道:“我來為兩位引見——這位是文國公帳下的首席軍師,季羽。”
“這位是司徒家家主司徒海,其餘幾位皆是司徒家族中德高望重的族老,都是可信之人。”
“季軍師,請上座。”司徒海態度恭敬,上前迎接季羽入主位。
季羽也沒有客氣的意思,徑直走過去,一屁股坐下。
作為外交使臣,客氣就是示弱,反而強勢別人就會怕你,畏你懼你!
君王和士兵就是外交使臣的底氣!
楚歌強勢,所以他也得跟著強勢。
“您喝茶。”司徒海親自為季羽倒了一杯茶,這才坐下道:“不知季軍師遠道而來,有何指示?”
他沒有說見教或者其他,而是直接言明指示,表明他們願意聽從楚歌的吩咐。
這是承認態度,也好開始接下來的談判。
你的來意我已明瞭,但你要我聽你的,得給點利益我們,至少不能把我們趕盡殺絕。
季羽並未立即回應。他從容坐定,端起茶盞輕抿一口,隨後緩緩放下,目光如刀鋒般直刺司徒海,沉聲問道:“聽聞司徒家前些時候,不僅向洛州府供糧,還助其招兵,
莫非你家意圖反抗國公爺,或是認定……國公爺會敗?”
“萬萬不敢!”司徒海臉色驟變,慌忙擺手。
當今天下,誰敢說軍神會輸?
昨日洛州城的折損,已然說明瞭問題。
“國公爺戰無不勝,我司徒家豈敢與之作對?籌備糧餉、徵募新兵,乃至輸送要員,皆是受那劉州牧脅迫,我司徒家絕無與國公爺為敵之心!”
“哦?”季羽又喝了一口茶,語氣平淡卻透著壓力,“既然非敵,眼下國公爺正是用人之際,司徒家可願歸附,為國公效力?”
司徒海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季羽,低聲試探道:“若我司徒家投效國公爺……不知家中田產,可否得以保全?”
“田產不能留,財產和糧食可以酌情給你們留,這是底線!”季羽用手指點了點桌麵。
司徒海臉色淡然,這他並不意外,如果季羽什麼都保證,他反而不信。
如今看來人能保住,家產是保不住了。
不過他倒是看得很開,人保住就行了,他們還有張虎。
隻要張虎能跟著楚歌成為開國功臣,這些以後都會有的。
到時候身居高位的張虎還能不用他們這些自家人?
倒是那些族老們都皺起了眉頭。
他們司徒家可不是小門小戶,而是有名的大世家,以前甚至出現過丞相,隻是後來沒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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