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人？”
“你見過斷定氣象，占卜星辰嗎？”
“不過是兵陰陽的一些奇淫巧技。”
“嗬~”嶽海搖頭失笑，沒有再多言，向著殿外走去。
一味否認的人，多說無益，總會尋找對自己有益的緣由。
“嶽將軍等等！”王淵趕忙再次攔住嶽海。
嶽海眉頭緊皺，臉色有些不悅。
自己善意提醒，王淵若是不信，也不該攔著他纔是。
“嶽將軍可願移步府中，共飲一盞清茶？”王淵含笑發出邀請。
“不必。”嶽海拒絕得乾脆，側身便要繞過他離開朝堂。
眼下他全心盤算著退路，哪還有閑情在此多言？
見嶽海無意停留，王淵上前半步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嶽將軍，若有王某在，歐陽家與江家短期內必不會妄動，也能給嶽將軍留些時間。”
嶽海腳步微頓，沉默片刻，最終是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請！”王淵麵露喜色，當即在前引路。
馬車轆轆而行，不多時便抵達王府。
二人於庭中石桌旁坐下，王淵執壺斟茶，緩聲問道：“嶽將軍為何如此篤定楚歌不可敵？他不是早已受腦神丹所製，神智盡失嗎？”
“若是傻了，又如何能一舉攻下平陽郡？”嶽海舉杯輕啜，嘴角掠過一絲淡笑，“元帥非人，你還是儘早謀劃後路吧，你上戰場必敗！”
“你就這麼肯定？”
王淵目光望向嶽海反覆強調心中仍存疑慮。
畢竟那可是讓人喪失理智的腦神丹，而且一吃吃三年！
任那楚歌再怎麼通神，此刻不傻也得瘋吧？
“我騙你做甚？再不回家收拾準備後路，怕是到時候就沒機會了。”
“你要跑？”王淵一驚。
還未開戰，先行逃跑，此乃叛國！
這是對武將最大的侮辱！
如果是戰場輸了再投降還情有可原，未戰先怯，這是最不能容忍的。
“怎麼跑？我說的後路是把子嗣送出去。”嶽海搖頭。
“真的一點勝算都沒有？”王淵不甘心地再次問了一遍。
他作為這次的主帥，嶽海的話給了他非常大的壓力。
畢竟這一次他對決的是傳說中的軍神！
“我告訴你，我跟著元帥南征北戰整整十年，不管遇到什麼困境元帥就沒有失敗過，非人也！”
“你既然跟隨他十年，他不至於斬盡殺絕吧？你為何要跑？”
“你不懂元帥，我告訴你，元帥殺回京城的那一刻，沒有人能夠站著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王淵皺眉。
嶽海喝茶的手略微停頓了一會兒，猶豫了片刻，才滿臉嚴肅地開口道：“我問過秦風關於平陽郡的情況，現在的文國公精神確實有問題，但絕對不是神誌上的問題，是他的性情和性格發生了巨變！
一旦打回來，我懷疑他會屠城！他會放棄整座京城，選擇屠掉整座京城，重新建立一座京城！”
“這！”王淵大驚失色。
“元帥曾經說過一句話，背叛之舉，絕不姑息！我們都是背叛之人。”
嶽海拿著一杯茶苦笑一聲，當做酒一飲而盡。
如果可以，他也不想背叛楚歌，可他終究不是一個人，而是一個家族，而且先帝待他有知遇之恩，他不得不報。
“你莫要嚇我。”王淵顫抖著手，把一杯茶水同樣當做酒一飲而盡。
本來和軍神打壓力就大，嶽海還給他不斷的施壓。
“我什麼時候嚇過你？你去問問元帥的那些紅顏吧！她們要是得到這個訊息，比我還害怕。”嶽海搖頭。
楚歌是佔有慾很強的一個人，背叛了他，後果可想而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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