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整個朝堂吵吵嚷嚷,各個將領紛紛請命出戰,和剛剛的情形判若兩樣。
畢竟瘋了的文國公可不是軍神,那是到手的軍功,那是揚名立萬的機會!
試想一下,他們要是擊敗了文國公,擊敗了軍神,這是何等的榮譽?
聽著下方吵吵嚷嚷,蕭清漓卻一言不發,轉頭看向江一帆。
這不是她能決定的,誰出戰,誰不出戰,恐怕江一帆和歐陽烈早已決定好,來這裡隻是通知她一聲。
她不禁暗恨,如果有機會,她一定要報仇!
現在她隻能暫時隱忍,就像當初那樣。
隻是這一次比上一次情況更糟糕,至少上一次楚歌是喜歡她的,會給她放權。
可江一帆完全不喜歡她,完全不愛她,一切都是欺騙她的謊言。
此刻她有些想念楚歌了。
如果有楚歌在,一定有辦法。
可這根本已經不可能了,楚歌看到她的第一眼,怕不是恨不得一刀捅死她,就像她這些日子以來的夢一樣。
她這些日子來不知為何,每天晚上都會做同一個夢,被楚歌一刀從夢中砍醒。
江一帆迎著蕭清漓探詢的目光,穩步出列,躬身一禮道:“陛下,此戰主帥,臣舉薦左將軍嶽海。”
“嶽海?!”
話音落下,滿殿嘩然。
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武官列前那位鬚髮微霜的老將。
嶽海,如今的左將軍,昔日卻是楚歌麾下第一大將,最忠心不二的臂膀。
隻是楚歌被囚禁後,不知為何轉投江一帆。
“江丞相,此舉恐有不妥。”一名武將當即踏前質疑,“嶽將軍畢竟是楚逆舊部,關係匪淺。”
“臣附議,”一位文臣緊隨其後,言辭懇切,“非是質疑嶽將軍的忠心,而是三十萬大軍是國之命脈,所繫非輕。”
就連禦座上的蕭清漓,也不由蹙起眉頭。
嶽海可是曾與楚歌並肩征伐、生死相托的舊部。
若將這三十萬精銳交到他手中,萬一他心念舊主,陣前倒戈,屆時大周基業,恐有傾覆之危。
這絕非杞人憂天,嶽海雖不及楚歌用兵如神,卻也是帝國寥寥可數的帥才,功勛卓著。
殿中議論紛紛,反對之聲漸起。
“臣以為,”一個洪亮的聲音忽然壓下嘈雜,正是歐陽烈。
他站出來抱拳行了一禮道:“江丞相所言在理,正因嶽將軍曾為楚歌心腹,深諳其用兵之道,知己知彼,方為製勝關鍵。”
歐陽烈怎麼會出言支援?
眾人一時寂然,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歐陽世家既已表態,此事便已不再是簡單的舉薦,誰參戰早已落定。
歐陽家和江家應該不至於犯傻。
那麼他們應該有保證嶽海絕不會造反的辦法。
如果嶽海真的願意領兵的話,還真就是最好的人選。
畢竟嶽海是最熟悉楚歌的人,同時也是國內最頂尖的大將。
蕭清漓也明白了過來,這是他們兩家一起選出來的人。
“嶽愛卿可願意帶兵?”
蕭清漓象徵性地問了一句,哪怕她早已知道結果。
哪曾想接下來嶽海的話讓她倍感意外。
“臣已年邁,飯尚不能食,隻能喝稀粥以充食,如何能領軍?”嶽海搖頭拒絕。
“嘩~”眾人眼睛齊齊意外地看向嶽海。
拒絕了?嶽海拒絕了江一帆?拒絕了歐陽烈?拒絕瞭如此立功的大好良機?
“嶽海你不願意去?”蕭清漓皺眉看向了下方的江一帆,想問問這是怎麼回事,這就是你們選出來的人?
江一帆也臉色難看的對嶽海怒問道:“嶽海,你當真不願意去?”
嶽海看了一眼江一帆,隨即轉頭對著蕭清漓脫掉了頭盔,單膝跪下。
“陛下,臣年事已高,懇請陛下同意老臣告老還鄉!”
“嘩~”此話一出,引起了一陣嘩然。
嶽海不僅不願意領兵,還要告老還鄉?
江一帆臉色更加難看了。
嶽海居然拒絕了他!
若不是嶽海當真有幾分本事,他早就對嶽海動手了。
歐陽烈臉色也難看了起來,顯然他也沒想到嶽海會拒絕他們。
“嶽海你這是何意,你莫不是忘了先皇的遺旨?你莫不是忘了嶽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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