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將軍,我有一事想要拜託。”
慕容雪緩緩起身,斂衣正色,目光沉靜卻帶著決絕的涼意。
“請您帶著我弟弟離開這裡。”
她可以葬身於此,但慕容家必須留下一脈薪火。
王淵卻搖了搖頭,斑白的鬢角在燭光下如覆薄霜。
“我不會逃的,即便是必敗的仗,能與軍神交手,或許也是人生一大幸事。”
他聲音不高,卻像生了根的鐵樁,穩穩紮在地上。
他從先皇登基以來,打了幾十年的仗,隻有戰死,絕不會逃跑,更不會投降!
慕容雪望著他如山脊般沉默的背影,終究是輕嘆了一口氣。
那嘆息像一縷煙,散進冰涼的夜氣裡,再無痕跡。
她又該何去何從?
遙想當初,她隻是一商賈之女,名下隻有幾間酒樓,幾間店鋪。
在楚歌的幫助下,家族產業欣欣向上,到最終家財萬貫,全國各地皆有連鎖酒樓,店鋪更是有上百家。
楚歌倒台後,為了維持家業,為了維持家族,她隻能拋棄楚歌,帶著萬貫家財轉投歐陽家。
要說她曾經愛楚歌嗎?那是一定的!
以前她仰慕和愛楚歌。
可如今四年不見,她以為楚歌早已身死,如今這愛意還留存幾分就尚未可知了。
可不管如何,楚歌絕對是不會放過她的。
大恩成大仇!
楚歌對她有大恩,而她卻背叛了楚歌。
......
江府客廳。
江一帆與歐陽烈對坐,楚歌崛起之勢,如陰雲壓於眉睫。
大朝會散後,真正的議斷在於兩人。
若兩人仍然沒有辦法,隻能讓兩大家族的族老一起想了。
“腦神丹沒有用,楚歌沒有發瘋,反而變得越加狠厲,你指望王淵能贏?”歐陽烈抿了口冷茶,語氣沉鬱。
他們自然從秦風口中知道了一切。
楚歌沒有瘋,反而越加的狠了。
整整2萬全身精銳的帶甲士兵,不到半個時辰便攻破了平陽郡。
同時屠光了整個平陽郡的世家!
楚歌比以往更加恐怖了,腦神丹沒有讓他變瘋,以前的瘋完全是裝的,反而讓他的性格變得扭曲了。
“從未想過,我在朝堂之上不過是為了安撫其他人。”
江一帆搖頭,麵色在光影中晦暗不明。
從未想過王淵能夠贏,嶽海有可能,王淵絕無可能!
楚歌沒有瘋,指望王淵打贏楚歌?
別開玩笑了,當年的一人壓天下可不是說笑的。
一時之間兩人俱是沉默,隻餘更漏聲聲,敲打著令人窒息的寂靜。
歐陽烈手中的茶杯添了又空,空了又添。
許久,他猛地將茶杯頓在案上,瓷器與木桌碰撞出脆響:“眼下,隻有一個辦法了!”
“什麼辦法?”江一帆趕忙追問
歐陽烈抬眼,眸中掠過一絲孤注一擲的狠戾道:“開啟關門,讓北方的狼國和莽國,還有西域的諸國進來!”
“什麼!引異族入國?!”江一帆霍然起身,袖袍帶翻茶盞,溫熱的茶水頓時在名貴的花梨木上洇開一片深痕,“歐陽烈,你知道這是什麼後果嗎?!”
這可是千古罪人!
哪怕他們贏了,在後來的歷史中也是遺臭萬年,這歷史根本洗都洗不了,他們想瞞都瞞不住。
都說歷史是由勝利者來寫的,可他們是勝利者嗎?他們不是!
勝利者是那些異族!
異族的歷史會按照他們的想法寫嗎?
還有民間的那些記錄者,這些同樣也阻止不了。
異族一旦進來,必然生靈塗炭。
這些都會記下來,到時候他江一帆真就是遺臭萬年了。
“後果?”歐陽烈嗤笑一聲,音色冰寒,“你還是想想楚歌如果殺回京城我們會是什麼結局,又會是什麼下場吧!
我或許得個痛快,而你江大人,你江氏滿門呢?”
江一帆如遭重擊,麵色瞬間慘白,踉蹌一步,跌坐回椅中。
溫馨提示: 搜書名找不到,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, 也許隻是改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