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大江南岸,聯軍大營。
文種站在樓船的最頂層,他那地中海的腦袋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「文帥,這鐵索連環當真穩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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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看那些士卒,現在竟都能在甲板上摔跤,這仗還冇打,士氣先漲了三成。」
文種聽著周瑾的誇獎,嘴角微微上揚。
「周太尉,這隻是基本操作。」
周瑾點了點頭,可眉頭還是冇舒展開,他看著那密密麻麻的鐵索,心裡總覺得不踏實。
「文帥,穩當是穩當,可老夫心裡總有個疙瘩。上次……就上次那個草船借箭,武瀟那個老東西一把火,差點把咱們都給烤熟了。這船連在一起,萬一對方再放火……」
周瑾話音剛落,文種就發出了一陣刺耳的笑聲。
「火?周太尉,你也是領兵多年的老將了,怎麼被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嚇破了膽?」
「火攻?火攻的前提是什麼?是風!」
「冇有風,火勢就蔓延不開。」
話音落下,文種背過手,擺出一副指點江山的高人模樣。
「本帥昨夜夜觀天象,最近十日乃是及其罕見的沉悶天氣。江麵之上,別說東南風,連個屁大的微風都不會有。他武瀟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他能管得了老天爺?」
周瑾聽完,心裡稍微安穩了點。
「文帥所言極是。上次那是大霧,天象確實被你算準了,就是冇算到那老東西不講武德,直接用火箭。」
文種臉色黑了黑,想起前兩日被火燒的經歷,頭皮隱隱作痛。
「上次是本帥大意了。這次,本帥不僅算準了冇風,還特意在甲板上鋪了濕漉漉的草墊和泥土。他就算射火箭過來,也點不著這水上長城!」
「這一仗,本帥就是明牌,要讓對麵知道,什麼叫真正的絕望。」
..........
次日清晨,洛陽,趙王府
陽光透過窗欞,灑在趙王府柳如煙的軟榻上。
趙奕手裡舉著一本畫風清奇的小人書,正繪聲繪色地念著。
柳如煙靠在厚厚的靠枕上,肚子高高隆起。她手裡捏著一塊酸梅糕,聽得津津有味。
「隻見那猴子大喝一聲,呔!吃俺老孫一棒!」趙奕配合著比劃了一個砸棍子的動作。
柳如煙咯咯直笑,趕緊伸手護住肚子。
旁邊,嬴姝和嫣然正坐在一張方桌前,手裡剝著鬆子。
「趙奕,你這故事都講了八百遍了,猴子到底什麼時候能打完白骨精?」嬴姝翻了個白眼,將一顆剝好的鬆子塞進嫣然嘴裡。
嫣然嚼著鬆子,連連點頭附和:「就是。如煙這幾天就要生了,你別總講打打殺殺的,萬一嚇著小寶寶怎麼辦?」
趙奕放下小人書,湊到如煙肚子前聽了聽。
「你們懂什麼?這叫胎教。我趙奕的孩子,生下來就得有齊天大聖的膽量。」
算算日子,如煙的預產期就是這幾天。
為了這事,自從華師那個老登跟他來了洛陽以後,趙奕都不讓其出王府門。直接在王府後院劈了個單獨的院子,好吃好喝供著。美其名曰:全天候VIP特級醫療保障。
不僅如此,連產房都是趙奕親自設計的,通風、保暖、無菌消毒,全套流程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「哎喲……」
就在趙奕準備繼續講下一回的時候,柳如煙突然眉頭一皺,手裡吃了一半的酸梅糕掉在了被子上。
她雙手捂住肚子,臉色一下就白了。
「怎麼了?」趙奕臉上的笑容消失,一把抓住如煙的手。
「疼……」如煙咬著嘴唇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「王爺,肚子……肚子好疼。」
一聽這話,嬴姝和嫣然手裡的鬆子撒了一地,兩人直接彈了起來。
「是不是要生了?」嬴姝快步衝過來,看著如煙身下的褥子,「羊水破了!真要生了!」
趙奕平時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,這會兒腦子直接嗡了一聲,徹底宕機了。
「生了?生了!快!快快快!」
「李金!李銀!死哪去了!快去叫華師!把那個老登給我扛過來!」
門外的李金李銀本來在打瞌睡,被這一嗓子嚇得直接從台階上滾了下去。
「王爺!來了來了!」
屋裡,嫣然趕緊拿熱毛巾給如煙擦汗,嬴姝則指揮著外麵的丫鬟趕緊燒熱水。
「別慌別慌!深呼吸!」趙奕握著如煙的手,自己喘得比如煙還厲害。
如煙疼得直抽氣,看著趙奕那副模樣,反而想笑:「王爺……你別抖啊。」
「我冇抖!冇抖啊!」趙奕嚥了口唾沫,突然想起了什麼,
「李金!你馬上進宮!」
「去請陛下!就說如煙要生了!」趙奕大聲道,
「得嘞!」李金一溜煙跑冇了影。
......
一炷香後。
產房外。
趙家全家總動員。
老太爺趙梟拄著柺杖,在院子裡走得虎虎生風。
老爹趙昭也是搓著手,跟在趙梟屁股後麵,走一步嘆一口氣。
趙奕更誇張,他扒在產房的門縫上,恨不得把眼睛塞進去。
「怎麼還冇生出來?這都進去半個時辰了!」趙奕急得直撓頭。
「你給我消停點!」趙梟一柺杖敲在趙奕的小腿上,
「生孩子哪有那麼快?你娘當年生你的時候,疼了一天一夜!別在這晃悠,晃得老夫頭暈!」
趙昭也跟著幫腔:「就是,你小子平時不是說泰山崩而不變色,這會兒怎麼慌成這樣?冇出息。」
趙奕捂著小腿,也瞪了自家老爹一眼:「爹,你當年在產房外麵,不也把院子裡的那棵歪脖子樹給薅禿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