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麵一轉,大周南境,升龍城。
在經歷了南境大戰之後,如今已經大變樣。
城牆重新修繕,大周的旗幟在城頭迎風飄揚。
城外十裡,煙塵滾滾。
大批身披黑甲的步卒,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,浩浩蕩蕩地開赴而來。
這是從大周洛陽一路南下的七萬大秦精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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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門口,荊州刺史楊健早已率領一眾官員等候多時。
自從幽王武瀟率軍前往黃州一帶與吳越聯軍對峙後,整個南境和荊州的防務、後勤,就全部落在了楊健的肩膀上。
這位昔日的南平郡守,如今可是趙王眼前的紅人。
不到一年,連生三級,從一個小小的郡守到如今的荊州刺史兼南境副總督,妥妥的高配正三品大員
「刺史大人,秦軍到了。」旁邊的副官低聲提醒。
楊健整理了一下官服,迎上前去。
大軍在城外一箭之地停下。
陣型嚴整,鴉雀無聲。
肅殺之氣撲麵而來,讓楊健暗暗心驚。
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大秦銳士。
一騎快馬從軍陣中奔出,在楊健麵前勒住韁繩。
馬上將領翻身躍下,動作乾脆利落。
他身形魁梧,麵容與大秦上將王績有幾分相似。
正是王績的親弟弟,此次七萬秦軍的統兵副將,王儉。
「大秦王儉,奉命率軍南下,拜見楊大人!」
王儉抱拳,聲音洪亮如鍾。
楊健回禮,態度不卑不亢:「在下楊健,代幽王殿下,迎大秦將士入城。王將軍一路跋涉,辛苦了。」
「打仗哪有不辛苦的。」王儉咧嘴一笑,
「楊刺史,客套話咱們就不多說了。趙王有令,讓我們到了南境,一切聽憑調遣。」
「武瀟老王爺現在在哪?對麵的南越和吳國聯軍什麼動靜?咱們什麼時候開打?」
王儉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,滿臉都是求戰的渴望。
楊健苦笑一聲。
這秦國將領,果然都是一群好戰分子。
「王將軍莫急。」楊健側過身,做了個請的手勢,「大軍長途跋涉,我已經命人備好了酒肉糧草。將軍先讓弟兄們安頓下來,吃頓飽飯。」
「至於軍情……」
「幽王殿下目前正駐紮在黃州大江北岸,與吳越二十五萬聯軍隔江對峙。」
楊健看著王儉,語氣誠懇。
「待我派人快馬告知一下幽王殿下,王將軍再拔營行動,你看如何?」
王儉大手一揮,毫不猶豫。
「冇問題!」
「來之前我家陛下說過了。趙王怎麼說就怎麼做,我大哥也叮嚀過我到了南境,幽王怎麼指就怎麼打。我要是敢在這裡尥蹶子,回去他能把我腿打折。」
楊健聞言鬆了口氣。這秦國將軍雖然看著五大三粗,倒是個痛快人。
「王將軍深明大義。請!隨我入城!」
楊健側過身,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王儉翻身上馬,一揮手。七萬大秦精銳浩浩蕩盪開進升龍城。
進城之後,王儉的眼睛就不夠用了。
我靠,這回回炮這麼多嗎?
大周現在是真的富得流油啊。
到了軍營,楊健早就命人備好了接風宴。
一頭頭肥豬被宰殺,大鐵鍋裡燉著紅燒肉,香氣撲鼻。
幾百壇謫仙樓出品的烈酒搬了出來。泥封一拍,酒香四溢。
秦軍將士們連日趕路,早就嘴裡淡出鳥了。聞到這味兒,一個個眼睛放光。
「弟兄們,敞開了吃!」楊健大聲說道,「我家王爺交代過,秦國兄弟來幫忙,夥食必須管夠!」
王儉端起一碗大周燒刀子,一飲而儘。
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下,渾身舒坦。
「好酒!」王儉大叫一聲,「楊刺史,趙王殿下敞亮!這酒,這肉,我大秦將士記下了!到了戰場上,絕不給大周含糊!」
楊健笑著舉杯。
「王將軍痛快。」
.........
與此同時,大江北岸,黃州大營。
江水拍打著暗礁,發出沉聲悶響。
幽王武瀟手裡舉著個單筒望遠鏡。
武瀟眯著一隻眼,順著望遠鏡往大江南岸瞅。
看了一會兒,武瀟突然揉了揉眼睛,眼淚都快流出來了。
「這文種是不是腦子有坑?」
「大白天在甲板上放個玻璃盆乾什麼?太陽一照,刺的得老夫眼睛生疼!」
武瀟說完眼淚就出來了,
旁邊站著的副將李大牛也放下自己的望遠鏡,湊上前,乾咳了兩聲。
「王爺,那不是玻璃盆。」
武瀟一愣:「不是玻璃盆是什麼?那麼圓,那麼亮。」
李大牛憋著笑:「那是南越主帥文種的腦袋。」
武瀟:「......」
腦門這麼亮堂的嗎?
隨後武瀟眼睛稍微舒服了點,就重新舉起望遠鏡。
「你們看看對岸。」武瀟指著江麵,「數百艘戰船用粗大的鐵索連在一起,上麵還鋪了厚厚的木板。」
幾個副將也順著方向看去,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「這幫孫子,現在文種這麼一搞,看上去就不好打,真的是穩如泰山。」
武瀟冷哼一聲。
「老夫不是瞎子,我看他們還有騎兵在船陣上跑馬!一點都不帶晃的!」
李大牛撓了撓頭:「王爺,咱們的船也不差啊,直接開過去跟他們撞就行了?正麵對衝,咱們不帶怕的!」
武瀟聞言反手一巴掌拍在李大牛的後腦勺上。
「撞?你拿頭去撞啊!」
「人家幾百艘船連成一個整體,體量比咱們大幾十倍!你去撞人家一座水上城池?你當你是我徒弟附體啊?」
李大牛捂著腦袋,委屈巴巴地退後一步。
另一個偏將上前一步,壓低聲音。
「王爺,既然不能撞,那咱們派水鬼去鑿船底怎麼樣?半夜摸過去,給他們全鑿沉了!」
武瀟看白癡一樣看著他。
「你是不是傻?
武瀟嘆了口氣,繼續說道:「退一萬步講,就算你鑿穿了一艘船。人家鐵索連著呢!旁邊幾艘船硬生生能把那艘漏水的船給拉住,根本沉不下去!你鑿了也是白鑿!」
幾個將領麵麵相覷,全都冇了主意。
「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那咱們用火攻!」李大牛再次探出頭,「燒死這幫王八蛋!鐵索連環,一燒就是一大片,跑都跑不掉!」
武瀟這次冇打他。
「火攻確實是破這鐵索連環的唯一辦法。」
武瀟語氣幽幽。
「但是你看看這天,你看看這旗。」
李大牛抬頭看天,又看了看軍旗。旗幟軟綿綿地貼在旗杆上,一動不動。
「王爺,冇風啊。」
「廢話!」武瀟翻了個白眼,「冇風你用什麼火攻?你拿嘴吹火啊?」
「這就是文種最聰明的地方。他敢把船連起來,就是算準了這幾天江麵上根本冇有風。」
「咱們就算派出引火船,冇有風力相助,火勢也蔓延不開。」
然後武瀟老臉皺成了一團。
「冇風,火攻就是個笑話。正麵對衝,咱們必敗。這仗,難打啊。」
李大牛還想再嘟囔幾句,出幾個餿主意。
話還冇出口,武瀟瞪了他一眼讓他閉嘴。
「少廢話。傳令下去,水師戰船全部退入水寨,冇有老夫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出戰。違令者斬!」
「咱們就跟他耗著。我就不信他這鐵索連環能在水上飄一輩子。」
武瀟抬頭望天,突然有點想念遠在洛陽的趙奕。
要是那個滿肚子壞水的小王八蛋在這,肯定能想出什麼陰損的招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