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原縣城門口,火把的光晃得蘇芩眼暈。
他看著城門洞裡那密密麻麻的黑甲騎兵。
腦子裡轟的一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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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國的黑龍旗?
「秦軍……怎麼會是秦軍?」
「武明空!你是不是瘋了!」
「這特麼是秦軍啊!異國的鐵騎在大周的腹地橫衝直撞,你竟然一點意見都沒有?」
「到底你是皇帝還是趙奕是啊!」
蘇芩想不通。
他這種玩了一輩子縱橫術的人,最講究的就是主權和平衡。
結果大周這位女帝倒好,直接把國門開啟,讓外援進來拆遷。
這已經不是不按套路出牌了,這是直接把棋盤給掀了,順便往他臉上吐了口痰。
王績騎在馬上,看著這群衣衫襤褸、甚至連褲子都穿不齊的齊軍。
「蘇芩,你話太多了。」
王績手中長劍一揮。
「殺!」
沒有戰前動員,沒有熱血口號。
大秦鐵騎講究的就是一個效率。
「轟隆隆——」
秦軍鐵騎發動衝鋒,雖然是在城門洞這種狹窄的地方,但那種排山倒海的氣勢,一下就把蘇芩身後的三萬殘兵給嚇尿了。
是真的尿了。
畢竟他們現在的括約肌本來就處於半罷工狀態。
「大帥,跑啊!」
張彪怪叫一聲,一把扛起蘇芩。
「大帥,別罵了!留著力氣跑路吧!」
蘇芩被張彪像個麻袋一樣扛在肩膀上,胃部被頂得一陣翻騰。
「張彪!放我下來!本帥要跟他們決一死戰!」
蘇芩嘴上喊得凶,手卻死死抓著張彪的後背。
「大帥,別逗了,咱現在這模樣,拿什麼打?」
張彪一邊跑一邊回頭看。
隻見原本跟著他們回來的三萬殘兵,在秦軍的第一波衝鋒下,就跟割麥子一樣倒了一片。
那些齊軍士兵本來就虛脫得站不穩,這會兒麵對大秦鐵騎的衝鋒,連抵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。
有的齊軍甚至直接往地上一躺,雙手抱頭。
「別殺我!我投降!我褲子都丟了,我沒威脅!」
「我是被逼的!我什麼也不知道的啊,誰知道蘇大帥帶我們來東郡的啊!」
慘叫聲、求饒聲響成一片。
天一此時正趴在另一匹馬背上,屁股上墊了厚厚的三層棉墊。
雖然疼得倒吸涼氣,但他眼神裡的興奮勁兒一點沒減。
「蘇芩!老子盯你好久了!」
天一心裡憋著火。
要不是蘇芩這孫子搞偷襲,他能被趙奕逼著日行四百裡?
他那兩瓣嬌嫩的屁股能變成現在的爛豆腐?
這因果報應,必須得在蘇芩身上找回來!
「殺!」
天一從馬背上騰空而起,忍著撕裂般的劇痛,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
他現在是真不能運動太久,但短距離的爆發還是沒問題的。
然而蘇芩的親衛隊,那是琅琊蘇氏培養了十幾年的死士。
雖然也拉了肚子,但此時還是硬著頭皮迎了上來。
「保護大帥!」
幾十個死士拔出長刀,試圖攔住天一。
「滾開!」
天一手中匕首閃爍,動作飛快。
「噗噗噗——」
血花四濺。
這些死士在影衛左指揮使麵前,根本走不過三招。
「蘇芩!受死!」
天一幾個起落,已經衝到了張彪身後。
他手中匕首直刺張彪的後心。
張彪感覺到身後惡風不善,猛地一個轉身,用手裡的長刀橫在胸前。
「鏘!」
火星四濺。
張彪被震得後退了三步,嗓眼一甜,差點吐血。
「好強!」
張彪心中大駭,他可是齊軍中有名的猛將,竟然擋不住這小白臉的一擊?
「大帥,你先走!我攔住他!」
張彪把蘇芩往地上一扔,紅著眼睛沖向天一。
蘇芩摔在地上,正好磕到了屁股。
「哎喲!」
蘇芩慘叫一聲,顧不得形象,連滾帶爬地往旁邊的草叢裡鑽。
「蘇芩,你往哪跑!」
天一見蘇芩要溜,心裡急了。
他現在要是放跑了蘇芩,回去自家王爺非得把他掛在謫仙樓的房樑上示眾不可。
天一虛晃一招,避開張彪的刀鋒,反手從腰間摸出一枚飛刀。
「著!」
天一其實是想甩個手刀,但屁股一陣劇痛,導致他發力偏了那麼一點點。
飛刀在空中劃出一個詭異的弧度。
此時,蘇芩正撅著屁股往前爬。
「噗嗤!」
「啊——!!!」
一聲悽厲的慘叫,驚得林子裡的鳥都飛了。
蘇芩趴在地上,雙手死死捂著後麵,身體劇烈地抽搐著。
「大帥!」
張彪見蘇芩中招,瘋了一樣砍退天一,衝過去背起蘇芩就跑。
「忍住啊大帥!!」
蘇芩疼得直翻白眼,聲音顫抖:「張彪……他……他紮我……!」
「我知道我知道,大帥你忍忍,咱進了林子就安全了!」
張彪不愧是死忠,背著蘇芩,硬是憑著一股蠻力衝破了影衛的包圍圈,一頭紮進了黑漆漆的太行山餘脈。
天一落地,剛想追,結果屁股上的傷口裂開了。
「嘶——媽的!」
天一扶著樹,疼得滿臉大汗。
「別追了!窮寇莫追!」
王績策馬趕到,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人影,搖了搖頭。
「天一兄弟,沒事吧?」
「沒事……就是感覺有點漏風。」
天一咬牙切齒地看著林子方向。
「蘇芩這老小子命真硬,這都能跑了。」
王績笑了笑:「跑了就跑了吧,他現在就是個光桿司令。東郡十二縣已經全拿回來了,齊軍主力被殲滅,他一個人翻不起浪花。」
「派人封鎖山道就行,咱們先回城,他跑不遠的。」
……
半個時辰後。
戰鬥徹底結束。
三萬多齊軍,除了不到幾百人跟著蘇芩在混亂中跑進了山裡,剩下的全都在平原縣城下當了俘虜。
王績看著滿地的齊軍,表情十分精彩。
「這……這鎧甲和兵器都沒幾件,全是光著身子的俘虜,怎麼處理?」
……
此時,深山老林中。
張彪背著蘇芩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。
「大帥,咱歇會兒吧,我有點走不動了。」
張彪把蘇芩放下一棵老鬆樹下。
蘇芩此時已經疼得麻木了。
他趴在石頭上,任由張彪替他處理傷口。
「大帥,忍著點,我得把這飛刀拔出來。」
張彪吐了口唾沫在手心裡。
「別……別說話,拔!」
蘇芩閉上眼,把臉埋進土裡。
「噗!」
「啊!」
蘇芩又是一聲慘叫。
張彪看著飛刀上的血跡,又看了看蘇芩那慘不忍睹的後庭,嘆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