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,雁門關下,喊殺聲震天。
慕容峻和耶律基揮舞著彎刀,驅趕著士兵架雲梯。
「上!給老子沖!拿下雁門關,屠城三日!」慕容峻吼得嗓子都啞了。
城頭上,王朗冷笑一聲,大手一揮。
「放!」
幾十口大鐵鍋被掀翻。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,.等你讀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滾燙的金汁傾瀉而下。這可不是一般的金汁,這是王朗下令漚了三天三夜,加了料的極品。
「啊——!」
慘叫聲撕裂戰場。
被澆中的北狄士兵皮開肉綻,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。
這還不算完。
「扔驚雷!」馬忠大吼。
幾百顆驚雷和手榴彈順著城牆扔進了密集的北狄軍陣中,甚至有的直接掉進了還沒散開的金汁坑裡。
「轟!轟!轟!」
爆炸聲此起彼伏。
火焰夾雜著鐵片、石塊,還有漫天飛舞的黃褐色不明液體,在北狄大軍中炸開。
物理與生化的雙重打擊。
一個北狄千夫長剛舉起盾牌,一顆手榴彈在腳下炸響。他整個人被掀飛,落地時抹了一把臉,滿手的黃白之物,還冒著熱氣。
「嘔——」千夫長當場吐了,連刀都拿不穩。
幾個時辰後。
下午。
北狄大營,中軍大帳。
拓跋燾、慕容峻、耶律基三人坐在椅子上,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三個人的盔甲上都濺了不少斑點。
「不打了!」耶律基一把將頭盔砸在地上,「這特麼打的是仗嗎?這特麼是吃屎吧!」
慕容峻也黑著臉,端起酒碗想喝口酒壓壓驚,結果一低頭,聞到自己袖子上的味兒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趕緊把碗放下。
「這幫周人真特麼噁心!」慕容峻咬牙切齒,「那屎怎麼就扔不完呢!扔的那什麼東西裡還也包著屎,這誰受得了!」
拓跋燾嘆了口氣,理智終於重新佔領了高地。
「兩位兄弟,咱們衝動了。」拓跋燾揉了揉眉心,「這五十萬人擠在城下,被人家當活靶子炸。半天時間,折了快兩萬弟兄,連城牆的磚都沒摸到幾塊!」
耶律基心有餘悸地擦了擦臉:「大汗說得對。大周那玩意兒太猛,加上那噁心人的玩意兒,士氣全打沒了。再攻下去,弟兄們寧願抹脖子也不願往城牆上爬了。」
「那外麵那些罵陣的怎麼辦?」慕容峻雖然不想打了,但一想到綠毛龜的稱呼,心裡還是堵得慌。
「隨他們罵!」拓跋燾大手一揮,破罐子破摔,「罵幾句又不會少塊肉!他愛罵啥罵啥!老子就是沒鳥沒蛋,怎麼了?總比去城下吃屎強!」
慕容峻和耶律基對視一眼,同時點頭。
「對!咱們就在這耗著!等齊國那邊的訊息!」
「誰再提攻城,誰就是孫子!」
.......
與此同時,大周東郡。
天一趴在馬背上,臉色煞白,嘴唇直哆嗦。
「到了……終於到了……」天一眼淚都快下來了。他的屁股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,大腿內側磨得全是血。
午後陽光正好。平原縣城頭上的風帶著幾分暖意。
幾個齊軍守卒靠著灰磚砌成的女牆,懶洋洋地曬著太陽。
留守東郡的齊軍,壓根沒想過會有敵人從天而降。
在他們看來,蘇芩大帥率領八萬主力,此刻怕是已經在洛陽城下吃香喝辣了。東郡作為後方,連隻大周的蒼蠅都飛不進來。為了便於管控,這兩萬人馬還被均勻地撒在了東郡十二個縣城裡。
平原縣滿打滿算,也就不到兩千守軍。
城門樓子裡,守將連鎧甲都沒穿。他敞著懷,手裡拎著個酒壺,正靠在柱子上打盹,哈喇子流了一地。
地麵突然開始微微震顫。
起初隻是輕微的抖動。像是遠處的悶雷。
放在桌案上的酒碗裡,清澈的酒水泛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。
震感越來越強。城牆縫隙裡的灰塵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「怎麼回事?」
一個摳腳的守卒罵罵咧咧地站起身。他光著腳走到垛口前,探出半個身子,眯著眼睛往城外看去。
下一秒。他眼珠子凸起。
地平線的盡頭,漫天黃沙滾滾而起。
黃沙之中,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正以一種撕裂大地的姿態,狂飆突進。
黑甲。黑馬。黑色的長槍如林。
最前方,一麵黑龍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。
「敵、敵襲!」
「秦軍?怎麼他孃的會有秦軍!」
「快!關城門!拉吊橋!快啊!」
然而。晚了。
城門洞內。十幾個齊軍正慌亂地去推那沉重的包鐵城門。
然而角落裡,
幾十名偽裝成百姓的影衛突然暴起發難。
動作乾脆。狠辣。
「噗嗤!噗嗤!」
利刃割破喉嚨的聲音密集響起。十幾個守門的齊軍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便捂著噴血的脖子倒在血泊中。
「開城門!迎侯爺和王將軍!」
.........
「殺!」
城外。王績一馬當先。
他拔出腰間長劍,劍鋒直指城門。
三萬大秦鐵騎直接順著洞開的城門灌入平原縣。
齊軍留守部隊,在如狼似虎的大秦鐵騎麵前,一觸即潰。
僅僅半個時辰。平原縣徹底易主。
「傳令!」
「分兵出擊!配合各縣潛伏的影衛兄弟!」
「日落之前。本將要看到東郡十二縣,全部插上大秦的黑龍旗!」
三萬鐵騎隨即領著命令朝著四麵八方席捲而去。
............
傍晚時分。殘陽如血。
平原縣。太守府。
天一整個人呈大字型趴在上麵。褲子褪到了大腿根。
軍醫滿頭大汗地端著一盆藥水,手裡拿著一塊白布,小心翼翼地往天一那兩瓣慘不忍睹的屁股上塗抹藥膏。
「嘶——臥槽!輕點!你特麼殺豬呢!」
天一疼得呲牙咧嘴,雙手死死抓著軟榻的邊緣。
王績放下茶杯,看著天一那副滑稽的模樣,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「天一兄弟。忍著點。你這可是大功一件。」
「十二縣全拿下了。齊軍死傷八千,剩下的全繳了械。城中百姓秋毫無犯。」
天一倒吸了一口涼氣。他艱難地扭過頭,衝著王績豎起一根大拇指。
「王將軍神速!這波操作真是秀到我了!」
「不過我這屁股算是徹底廢了。回去高低得讓王爺給我算工傷!」
王績笑著道:「接下來。就等蘇芩那條落水狗,自己送上門了。」
天一咧嘴一笑。牽動了傷口,又是一陣倒吸冷氣。
「我家王爺說了。絕不能讓他們活著回去。」
「這東郡。就是給他們選好的墳場!」
........
視線轉向東郡以西的官道上。
落日的餘暉將拉長了人影。
蘇芩拄著一根棍。步履蹣跚。
「大帥……」
張彪湊了過來。
「弟兄們……真的走不動了。」
「快了。再有十裡。就是平原縣了。」
其實。按照他們原本的速度,下午就該到的。
但是。趙奕那摻了雙倍巴豆粉和蒙汗藥的人間醉,後勁實在太特麼大了。
中午的時候。大軍正悶頭趕路。
隊伍裡突然有個士兵捂著肚子,慘叫一聲倒在路邊。
這就像是一個訊號。
緊接著。就像是瘟疫蔓延一樣。三萬多人集體捂住了肚子。
荒郊野外的。沒有遮擋。沒有水。
三萬多人集體就地深蹲。漫山遍野全都是一瀉千裡的動靜。
拉完之後。所有人都虛脫了。走兩步就得歇三步。硬生生把半天的路程,拖到了天黑。
「十裡……太好了……」
張彪聽到這個數字,眼淚當場就下來了。
「終於能吃頓飽飯了。俺要求不高,給口熱湯就行。」
蘇芩強迫自己挺直腰板,轉過身,用盡全身的力氣,對著身後的兄弟們喊道。
「弟兄們!加把勁!」
「前麵就是平原縣!」
「進了城!本帥讓你們吃肉!喝酒!」
聽喝酒兩個字。
三萬多殘兵齊刷刷地打了個冷戰。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。
「別!大帥!打死也不喝酒了!」
「對!不喝酒了!給口熱粥就行!」
蘇芩尷尬地咳嗽了兩聲。掩飾住眼底的不自然。
「好!喝粥!吃肉!全軍加速!」
望梅止渴的作用還是有的。
一想到馬上就能進城。一想到城裡有熱騰騰的米粥和乾淨的衣服。
這群殘兵不知從哪擠出來力氣。腳步竟然真的快了幾分。
夜幕徹底降臨。
遠處的地平線上。平原縣那高大的城牆輪廓,終於在夜色中隱約可見。
城頭上。燈火通明。
「到了!大帥!咱們到了!」
張彪激動地扔掉了手裡的柺棍。指著前方,又哭又笑。
蘇芩看著那熟悉的城牆。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,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放鬆下來。
眼眶一熱。兩行清淚順著滿是汙垢的臉頰滑落。
活下來了。
終於活下來了。
「走!進城!」
蘇芩扔掉手裡的歪脖子樹枝。他用力拍了拍臉頰,挺直了腰板。
他依然是大齊的統帥。隻要進了這扇門,隻要吃飽喝足穿上鎧甲。他就能東山再起!
三萬多殘兵互相攙扶著。滿懷希望。跌跌撞撞地走向那扇代表著生機的大門。
越來越近。
五裡。
三裡。
一裡。
城門緊閉。
蘇芩走到城下。仰起頭,借著城頭上微弱的火光,向上看去。
「城上的人聽著!」
張彪雙手攏在嘴邊。用盡吃奶的力氣大吼。
「蘇大帥回營!立刻開啟城門!」
張彪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。
城頭上靜悄悄的。
過了幾息。
一個腦袋探了出來,借著火光往下看。
「喲!誒呀媽呀!真是額們的蘇大帥啊!大帥辛苦了!快!開城門!給大帥接風洗塵!」
城頭上的聲音透著莫名其妙的興奮。
蘇芩聽著這聲音,總覺得哪裡怪怪的。這口音,怎麼不像是齊魯一帶的?倒像是關中那邊的腔調。
但他實在太累了,腦子轉得比平時慢了半拍。
「大帥,這幫兔崽子還挺懂事!」張彪咧嘴傻笑,腦子裡已經全是大白饅頭了。
「嘎吱——」
城門緩緩向兩邊推開。
門洞裡黑漆漆的。
蘇芩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破麻衣,強打精神,邁步向城門走去。
「弟兄們!進城!喝粥!」
三萬多殘兵爆發出微弱的歡呼聲,互相攙扶著往前擠。
蘇芩剛走到城門洞口。
突然。
「轟隆隆——」
一陣沉悶的馬蹄聲從城內傳出。
連帶著地麵都開始震動。
蘇芩腳步一頓,臉色瞬間大變。
不對!
平原縣的留守部隊全是步兵,哪來的這麼多戰馬?
「撤!快撤!有詐!」
但來不及了。
城門洞內,火把瞬間亮起一片,亮如白晝。
一排排身披黑甲、手持長槍的大秦鐵騎,列陣在前。
最前方,王績騎在高頭大馬上,手裡提長劍,居高臨下地望向城門口的蘇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