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彪手裡捧著個空碗,眼珠子瞪得像銅鈴,腦子裡全是漿糊。
「大帥,您是說……洛陽周邊的百姓跑了,咱們就把東郡的百姓弄過來?」 【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,隨時看 】
張彪撓了撓頭皮,
「可東郡離這兒一百多裡地呢!咱們好不容易跑過來,還得派人回去趕人?這……這不是脫褲子放屁,費那二遍事嗎?」
「蠢貨!」
「誰讓你派人回去了?咱們後麵不是還留了兩萬人守著東郡十二縣嗎?」
「傳令下去!讓留守的兵馬,即刻動手!」
「從東郡平原縣開始,裡麵的百姓,不論男女老少,全都給本帥趕出來!」
「讓青壯年走在最前麵!老弱婦孺跟在後麵!就像趕羊一樣,把他們往洛陽城方向趕!」
「這一百多裡路,就是他們的催命符,也是趙奕的催命符!」
「你想想,到時候十幾萬衣衫襤褸、哭爹喊孃的東郡百姓,浩浩蕩蕩地湧向洛陽城下。他們餓了要吃,冷了要穿,若是趙奕不開城門,他們就會在城下哀嚎、咒罵,甚至衝擊城門!」
「若是趙奕開了城門……」
「除了洛陽周邊,又多了東郡的十幾萬張嘴,把洛陽城的存糧吃個精光!到時候,不用咱們攻城,洛陽自己就得炸鍋!」
「這就叫——以彼之道,還施彼身!」
「他趙奕不是喜歡玩民心嗎?本帥就送他一份幾十萬人的民心大禮!我看他接不接得住!」
張彪聽得頭皮發麻,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嘶——!」
「大帥,您這招……真特麼絕了!這比殺了他們還狠啊!」
張彪雖然是個渾人,殺人放火不眨眼,但聽到要把十幾萬百姓當牲口一樣趕過來,還是覺得後脊梁骨一陣發涼。
這讀書人的心,真特麼髒啊!
「那是自然!」
蘇芩得意地展開摺扇,輕輕搖晃,「這就叫兵不厭詐!慈不掌兵!」
「行了,別愣著了!傳令下去吧!」
「喝完之後,全軍就地紮營休息!養足了精神,等著東郡的羊群把洛陽城給踩平!」
「得令!」
「吼——!」
營地裡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。
「啪!啪!啪!」
泥封被拍開,濃鬱的酒香瞬間瀰漫在寒冷的空氣中。
「真香啊!」
「這大周的人間醉就是地道!聞著就上頭!」
「快快快!給老子倒一碗!凍死俺了!」
士兵們爭先恐後,有的拿碗,有的拿頭盔,甚至有的直接把嘴湊到罈子邊上狂灌。
「咕嘟!咕嘟!」
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入腹中,化作一團火熱,驅散了連日來在深山老林裡積攢的寒氣。
「哈——!爽!」
「這酒夠勁!」
「大帥威武!大帥英明!」
一時間,齊軍大營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。
蘇芩站在中軍大帳門口,手裡也端著一碗酒,淺淺地抿了一口。
「嗯……確實是好酒。」
蘇芩眯著眼,感受著胃裡的暖意,心中冷笑。
趙奕啊趙奕,
等明日東郡的百姓一到,我看你還怎麼在洛陽城裡坐得住!
「大帥,您也早點歇息吧。」
張彪打著酒嗝,滿臉通紅地湊過來,「這酒勁兒還挺大,俺才喝了一碗,就感覺暈乎乎的,想睡覺。」
蘇芩點了點頭,確實,他也感覺這酒有些上頭,眼皮子直打架。
「嗯,傳令下去,除巡邏哨兵外,全軍休息!」
「今晚都睡個好覺,明天……有大戲看!」
「是!」
隨著軍令下達,喧鬧的齊軍大營逐漸安靜下來。
呼嚕聲此起彼伏,響徹荒野。
月黑風高。
寒風呼嘯。
這八萬齊軍,就像是一群毫無防備的嬰兒,在趙奕精心編織的搖籃裡,睡得那叫一個香甜。
然而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。
巴豆粉,那可是瀉藥界的祖師爺。
蒙汗藥,那是**湯。
這兩樣東西加在一起,再配上烈酒的催化……
那效果,絕對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。
時間一點一滴流逝。
子時剛過。
原本寂靜的大營裡,突然傳來了一聲極不和諧的聲響。
「咕嚕嚕——」
這聲音,沉悶而悠長,像是在密閉的罈子裡悶雷滾動。
緊接著。
「噗——!」
一聲清脆且響亮的排氣聲,劃破了夜空。
張彪睡得正香,夢裡他正抱著兩個大周娘們啃豬蹄呢,突然感覺肚子被人狠狠踹了一腳。
「哎喲……」
張彪捂著肚子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絞痛,從腸胃深處直衝天靈蓋。
「唔……這酒……勁兒真大……」
張彪翻了個身,想繼續睡。
可下一秒。
括約肌傳來了一陣警報!
「臥槽!」
張彪趕緊夾緊雙腿,臉色一下就變得無比煞白,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。
「憋……憋不住了!」
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起來,連鞋都顧不上穿,捂著屁股就往帳篷外麵沖。
剛一衝出帳篷,他就傻眼了。
隻見月光下,此刻全是人影。
一個個弓著腰,夾著腿,手捂著屁股,麵容扭曲,姿勢怪異,尋找著掩體。
「讓開!讓開!老子要炸了!」
「別搶!這坑是俺先看見的!」
「哎喲我的娘咧……我不行了……就在這吧!」
「噗嗤——!劈裡啪拉——!」
伴隨著的,沖天的惡臭瀰漫開來。
「這……這特麼是什麼情況?」
張彪目瞪口呆,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自己的防線也崩潰了。
「噗——!」
「啊!!!」
......
與此同時。
中軍大帳內。
正在做著封侯拜相美夢的蘇芩,也被一陣劇烈的腹痛給疼醒了。
「唔……」
蘇芩捂著肚子,臉色慘白如紙。
「這酒……有毒?!」
蘇芩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,但隨即被否決了。
要是毒藥,早就死了。
這感覺……更像是……
「咕嚕嚕——」
蘇芩感覺自己的菊花隻要敢稍微鬆懈一點點,那就是洪水滔天。
「來人!來人啊!」
蘇芩想喊人拿恭桶,可一張嘴,氣一泄,下麵差點沒守住。
「噗……」
蘇芩趕緊閉嘴,死死咬著牙關,雙手緊緊抓著床。
他可是大齊的統帥!是名士!是縱橫家!
怎麼能拉褲兜子裡?
這肯定是不行的!
蘇芩憑藉著驚人的毅力,顫顫巍巍地從床上爬起來,想要去找個沒人的地方解決。
可剛走到門口,掀開簾子。
一股濃烈到辣眼睛的惡臭,混合著寒風,直接撲麵而來。
「嘔——!」
蘇芩差點沒當場吐出來。
借著月光,他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。
隻見漫山遍野,全是白花花的屁股。
幾萬人,同時在拉肚子!
那場麵,壯觀得讓人絕望!
「大……大帥……」
一個親兵提著褲子,一臉虛脫地從旁邊路過,看到蘇芩,剛想行禮。
「噗——!」
黃色的泥石流,順著親兵的褲腿就流了下來。
親兵:「……」
蘇芩:「……」
「趙奕!!!」
蘇芩仰天長嘯,悲憤欲絕。
「你個生孩子沒眼的王八蛋!你下瀉藥啊!!!」
「噗嗤——!」
這一嗓子喊得太用力,蘇芩隻覺後庭一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