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,洛陽府衙後堂。
那老頭,也就是華師,此刻正被兩個衙役一左一右地架著,嘴裡還罵罵咧咧,一點政治覺悟都冇有。
“放開!放開老夫!”華師掙紮著,“老夫是去治病救人,你們是不知道,乾她們那行的,多少都有點婦科隱疾。老夫這是懸壺濟世,普度眾生!怎麼到你們嘴裡就變得這麼齷齪了?”
陳牧聽得腦仁疼,感覺自己的血壓又開始飆升了。
宗澈站在旁邊,也是一臉的歎爲觀止。
這老登,臉皮是真拿城牆砌的啊!都到府衙了,還這麼嘴硬!
“哼!”陳牧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頓,“治病?你治什麼病?你倒是跟本官說說,花滿樓的姑娘們都得了什麼非你不可的絕症?”
“那病可就多了!”華師一聽這個,立馬來了精神,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,“那頭牌小紅姑娘,我看她麵色潮紅,氣息不穩,那是典型的陰虛火旺之症!還有那個小翠,走路姿勢不對,肯定是腰肌勞損!至於那個老鴇……”
“停停停!”陳牧趕緊打斷他,“本官不想聽你在這胡說八道!”
他揮了揮手,對著宗澈吩咐道:“把他帶下去!”
“是!”宗澈領命,就要拖著華師往外走。
“哎!彆介啊陳大人!”
“有話好說嘛!老夫看你印堂發黑,最近是不是夜尿頻繁,力不從心啊?來來來,讓老夫給你把把脈,一副藥下去,保證你重振雄風!”
陳牧的臉瞬間就黑成了鍋底。
“堵上他的嘴!拖下去!”
等後堂終於清淨了,宗澈又屁顛屁顛地跑了回來,臉上寫滿了好奇。
“大人,到底什麼情況啊?柳夫人那邊怎麼說?這老頭……咱們是真供著還是假供著?”
“社會上的事,少打聽!”
宗澈:“……”
……
謫仙樓。
“師華……師華……”荊花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個名字,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“師華……華師?!”
這兩個字倒過來,不就是王爺前些日子傳信回來,讓他們影衛動用所有力量,滿世界尋找的神醫“華師”嗎?!
怪哉!怪哉!
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?王爺前腳剛下令找人,後腳一個名字倒過來寫的人就自己送上門了,還偏偏打著王爺的旗號?
荊花覺得這事不簡單。他不敢怠慢,立刻起身去找司馬青雲。
……
司馬青雲聽完荊花的彙報,罕見地露出了凝重的神色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一個敢在洛陽城冒充王爺故友的老頭。”
“此人若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,那便是個有恃無恐的絕頂高人。”
荊花抱拳道:“司馬先生,我也是這麼想的。此事太過蹊蹺,不敢擅自做主,特來請先生示下。”
“你做得很對。”司馬青雲點了點頭,“王爺不在,此事必須慎之又慎。”
他沉吟片刻。
“荊花,你立刻安排下去。第一,讓影衛去查,查這個師華是何時入的洛陽,從何處而來,沿途都接觸過什麼人。我要他這幾個月的行蹤,越詳細越好!”
“第二,派人暗中盯住洛陽府衙,確保此人在我們掌控之內,但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“是!”荊花領命。
至於我,我就先去看一看這位華神醫吧!!!
……
與此同時,齊國,臨淄。
皇城司衙門內,新任司主宇文徹正激動地搓著手,看著眼前這份剛剛從秦國傳回來的絕密情報。
秦國內亂!趙奕遠在鹹陽!秦太子病重垂危!
每一個訊息,都像是一塊巨大的餡餅,砸得宇文徹眼冒金星。
天賜良機!這簡直是老天爺喂到嘴邊的功勞啊!
宇文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。
他彷彿已經看到,自己憑藉這份情報,在陛下麵前大放異彩,從此走上人生巔峰的輝煌場麵。
“來人!”宇文徹強壓下心中的狂喜,對著門外大喊。
“備馬!本官要立刻進宮麵聖!另外,派人去請蘇大人!就說……有天大的好事要與他商議!”
...........
晚上,臨淄城內的蘇府卻依舊燈火通明。
蘇芩的頭痛絲毫冇有緩解的跡象。
他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像是住進了一支施工隊,整天叮叮噹噹地敲個不停。
尤其是想到趙奕那個王八蛋,這施工隊就跟打了雞血一樣,直接開始上電鑽。
“趙奕不死,我頭難安啊……”蘇芩閉著眼,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。
就在這時,
“老爺!老爺!天大的好事!宇文大人來了,說……說有天大的好事要跟您分享啊!”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管家進來,
蘇芩聞言,不耐煩地睜開眼,“好事?他宇文徹能有什麼好事?上次開我腦袋也是說有好事?”
話音剛落,宇文徹那張胖臉已經出現在門口,人未到,聲先至。
“蘇兄!蘇兄啊!你這回可是說錯了!這會可是正兒八經天大的好事!”宇文徹滿麵紅光,手裡捏著一份情報,。
蘇芩有氣無力地坐起身:“說吧,什麼事能讓你樂成這樣?”
“蘇兄請看!”宇文徹將那份情報遞了過去,自己則一屁股坐在旁邊,顯然是興奮得不輕。
蘇芩接過情報,起初還一臉的漫不經心,可當他看清上麵的內容時,眼神中精光閃過!
“秦國內亂,老氏族逼宮?”
“趙奕率鐵浮屠入鹹陽?”
“秦太子嬴疾……病重垂危?”
蘇芩站了起來,因為動作太猛,甚至牽動了頭痛,但他此刻完全顧不上了。
他來回踱步,嘴裡反覆唸叨著:“機會……機會啊!這簡直是天賜良機!”
宇文徹在一旁連連點頭,激動地說道:“是啊蘇兄!我一拿到訊息就來找你了!趙奕被死死地拖在了鹹陽,秦國自顧不暇,太子嬴疾眼看就要嗝屁,天大的機會啊!!!”
“五國伐周,算了,蜀地被滅,四國伐周!”
“宇文兄,這就是我們一直在等的,最好的時機!”
“宇文兄!”蘇芩一把抓住宇文徹的肩膀,神情亢奮,“你我即刻進宮!將此訊息稟明陛下!聯合南越、北狄,吳國、兵分四路,直取洛陽!待破城之日,你我二人,便是這再造大齊的擎天之柱!”
“對!蘇兄!你我同去!一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