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手護著微微隆起的小腹,一手拿著帕子掩唇,那雙桃花眼裡滿是促狹。
“姐姐……”柳如煙媚眼如絲地看向武明空,“一次換一張,您這是要把王爺……給活活累死嘛?”
趙奕聞言,瘋狂點頭,向柳如煙投去感激的目光。
還得是如煙心疼我啊!
然而,下一秒。
武明空鳳目微挑,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柳如煙,語氣慵懶而危險:“怎麼?難道如煙妹妹……不想看他累一點?”
柳如煙一愣,隨即那雙桃花眼瞬間亮了起來。
她轉過頭,上下打量了一番趙奕。
“姐姐說得對。”
“王爺身強體壯,是該……多鍛鍊鍛鍊。”
趙奕:“……”
空氣突然安靜了三秒。
趙奕看著眼前這兩個美女,隻覺得後背發涼,腰子隱隱作痛。
這是要榨乾本王的節奏啊!
“不是……你們……”趙奕嚥了口唾沫,試圖做最後的掙紮,“咱們能不能講點可持續發展?細水長流懂不懂?殺雞取卵是不可取的!”
“少廢話。”
武明空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直接將他拽向了那張寬大的龍床,霸氣側漏地說道:“今晚,朕既要人,也要‘稅’!交不出東西,一張聖旨你也彆想帶走!”
“桂公公!”
“老奴在!”門外傳來桂公公那尖細卻透著興奮的聲音。
“傳朕口諭,今夜禦書房方圓百步之內,任何人不得靠近!違者,斬!”
“諾!”
……
這一夜,註定是漫長而又……喧囂的一夜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寢宮時,趙奕扶著牆,顫顫巍巍地從床上爬了起來。
反觀床上的武明空。
這位大周女帝,整個人容光煥發。
就連睡在一旁的柳如煙,雖然隻是看了一晚上戲,但也顯得神采奕奕。
這就是采陽補陰嗎?
太不科學了!
“給……”
武明空隨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卷明黃色的東西,扔給了趙奕,“拿去吧,你的血汗錢。”
趙奕伸手接住,數了數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八。
整整八張蓋了大周玉璽的空白聖旨!
趙奕看著手裡這幾張輕飄飄卻又沉甸甸的聖旨,眼角流下了感動的淚水。
這哪裡是聖旨啊!
這分明是本王用命換來的血汗啊!
武明空伸了個懶腰,美好的曲線在絲綢寢衣下展露無遺,,“趕緊滾蛋吧,朕還要和妹妹再睡個回籠覺。”
趙奕點頭哈腰,扶著痠軟的腰,一步三晃地往外走。
剛走了兩步,身後傳來柳如煙那媚骨天成的聲音。
“王爺。”
“嗯?”趙奕回頭。
柳如煙側臥在榻上,一手撐著香腮,一手輕輕撫著自己隆起的小腹,桃花眼眨了眨,笑意盈盈地說道:“王爺,您這腿腳……看起來有些虛浮啊。”
她頓了頓,關切地補充道:“要不,妾身讓家母給您送些金蓮會的獨門補藥來?雖說不能讓您龍精虎猛,但起碼……走起路來能穩當些。”
趙奕一個踉蹌,差點冇跪在地上。
好傢夥,殺人誅心啊!
你這是關心我嗎?你這分明是想看我笑話!
武明空在一旁聽了,鳳目中也滿是笑意,她故作嚴肅地對柳如煙說:“妹妹,不可胡說。咱們王爺那是為國操勞,鞠躬儘瘁,才累成這樣的。是不是啊,夫君?”
最後兩個字,咬得又軟又媚。
趙奕欲哭無淚,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夫人說得對,為國儘忠,死而後已……我先走了!”
說完,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寢宮。
身後,傳來兩女再也忍不住的、銀鈴般的嬌笑聲。
……
寢宮外。
桂公公正帶著幾個小太監低眉順眼地守在門口,一看到趙奕出來,連忙迎了上去。
隻是,當他看清趙奕那發白的臉色和虛浮的腳步時,桂公公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王爺這是……被榨乾了?
“王爺,您……您辛苦了!”桂公公發自內心地感歎了一句,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,滿臉諂媚地遞了過去,“王爺,這是老奴孝敬您的,一顆……能頂三天!”
趙奕臉一黑,一把推開他的手:“滾!本王好得很!”
桂公公被推得一個趔趄,卻也不惱,反而笑得更開心了。
男人嘛,嘴上都說不要,身體卻很誠實。
“王爺慢走,老奴這就吩咐禦膳房,給您燉上一鍋大補湯,晚點給您送到府上去!”桂公公在後麵扯著嗓子喊。
趙奕腳下一個加速,走得更快了。
宮門口,李金李銀兩兄弟正眼巴巴地等著。
昨晚桂公公出來傳話,說王爺今晚留宿宮中,讓他們先回去。可這哥倆愣是冇走,就在宮門外的馬車裡窩了一宿。
“王爺!”
見到趙奕出來,兩人連忙迎了上去。
“王爺,您冇事吧?您這臉色……”李金看著趙奕,一臉擔憂。
“我能有什麼事?”趙奕瞪了他一眼,“昨晚在宮裡跟陛下探討國事,一夜冇睡,有點乏而已。”
李銀在一旁憨憨地附和:“王爺真是勤政愛民!為了大周,宵衣旰食,我等楷模!”
趙奕:“……”
算了,跟這倆憨貨解釋不清楚。
他上了馬車,從懷裡掏出那份早已寫好的聖旨,遞給李金。
“這個,你現在就送去城外的兵器司,親手交給張頭。”趙奕吩咐道,“告訴他,這是他應得的。讓他踏踏實實回鄉探親,風風光光地給祖宗上柱香。王府的車馬仍給他,讓他坐車回去!”
“是!”李金接過聖旨,鄭重地揣進懷裡,臉上也露出了與有榮焉的喜色。
王爺對自己人,那是真冇得說!
……
與此同時,千裡之外,秦國,鹹陽。
公主府內,贏姝正對著一張巨大的蜀地沙盤出神。
自從接手了“金牛計”後,她便將全部精力都投入了進去,每日不是在研究圖紙,就是在與工匠商議,要麼就是翻閱古籍,尋找崔星子的蹤跡。
“嘔——”
突然,一陣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心頭,贏姝捂著嘴,猛地乾嘔起來。
“公主!”一旁的貼身侍女連忙上前,輕輕拍著她的背,“您這是怎麼了?可是昨夜又熬夜了,傷了胃?”
“無妨。”贏姝擺了擺手,喝了一口侍女遞來的溫水,將那股噁心感壓了下去,“許是最近太過勞累,有些著涼了。”
她嘴上這麼說,心裡卻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。
侍女還是不放心,小聲勸道:“公主,要不還是傳個禦醫來看看吧?您這都好幾天食慾不振了。”
“不必大驚小怪。”贏姝皺了皺眉。
可話雖如此,她自己心裡卻開始打起了鼓。
食慾不振……嗜睡……噁心……
她下意識地抬起手,開始默默計算日子。
從南境零陵郡回來,到現在……
她的月事,好像……晚了好幾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