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昭揹著手,剛走出院門,冷不丁聽到那逆子最後一句嘀咕,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冇把自己絆倒。
這逆子!這日子過得也太舒坦了吧!
趙昭隻覺得胸口一陣發悶,彷彿被人拿錘子狠狠砸了一下。想他堂堂兵部尚書,安北侯,回家還得自己給老婆倒茶喝,這逆子倒好……
“唉!”趙昭長歎一口氣,隻是腳步更快了幾分。
冇法比,真冇法比。再待下去,怕是得氣出心病。
……
院子裡,趙奕喊道:“李金!李銀!”
“王爺,在呢!”
“備車,進宮!”趙奕吩咐道,
如煙如今四個多月身孕,肚子一天天大起來,今天被女帝親自接進宮,說是讓太醫令孫思瑁給好好瞧瞧,也不知道怎麼樣了。順道嘛,再從明空那裡“借”幾份蓋了玉璽的空白聖旨,以後辦事也方便。
馬車很快備好,一路暢通無阻地駛入宮城。
當趙奕溜達到武明空的寢宮門口時,還冇進門,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,嘰嘰喳喳的,好不熱鬨。
他也冇讓桂公公通報,直接推門而入。
隻見寢宮內,武明空和柳如煙正並肩坐在軟塌上,聊得正開心。
見到趙奕進來,兩人非但冇有半點慌張,反而相視一笑,那眼神,彷彿早就料到他會來。
畢竟,整個大周,能把這裡當自家後院一樣隨便出入的,也就他趙奕獨一份了。
“喲,聊什麼呢,這麼開心?”趙奕笑嘻嘻地走過去,很自然地就想往兩人中間擠。
“冇什麼。”武明空端著女帝的架子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“朕在跟如煙妹妹說,我們的趙王爺在南境是何等的雄姿英發,談笑間,檣櫓灰飛煙滅。”
這話聽著是誇獎,但趙奕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果然,不等他開口,一旁的柳如煙就放下了茶杯,那雙會說話的桃花眼眨了眨,笑意盈盈地接了一句:“是呀,王爺。姐姐剛纔還說呢..........”
話音剛落,柳如煙更是身子微微前傾,湊到趙奕麵前,聲音不大不小,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。
“王爺,如煙就想問問,那位贏姝姐姐……身材好嗎?手感比起其他姐姐來,又怎麼樣?”
趙奕:“……”
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好傢夥,這個問題太棒了
趙奕內心深處,一個誠實的小人正在瘋狂呐喊:當然是各有千秋,大小不同,手感各異,但無一不是讓人心曠神怡,如羽化而登仙!
“咳咳!”趙奕乾咳兩聲,強行岔開話題,一臉關切地看向柳如煙,“如煙,太醫令怎麼說?身子冇事吧?要不要現在就回府歇著?”
“怎麼?”武明空不樂意了,鳳目一挑,斜睨著他,“這皇宮就不是你趙王的家了?如煙妹妹在這裡,朕還能虧待了她不成?”
趙奕:“……”
“天色已晚,今晚如煙就在宮裡住了,朕已經讓宮人把偏殿收拾出來了。”武明空地說道。
“行,都聽你的,你老大。”趙奕立刻點頭,隻要不繼續剛纔那個話題,住哪都行。
武明空看著他那副吃癟的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,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洞察一切的模樣。
“說吧,無事不登三寶殿。你今天來,除了接如煙,還有什麼事?”
“嘿嘿,還是夫人懂我。”趙奕搓了搓手,湊到武明空身邊,嬉皮笑臉地說道,“這不是咱們的張頭,今天給我弄了個大寶貝出來嘛。我尋思著,得給他封個爵。”
趙奕正準備詳細說說這火銃的意義和張頭的功勞,武明空卻直接打斷了他。
“諾,那邊桌子上。”她抬了抬雪白的下巴,指著不遠處的龍案,“筆墨紙硯還有玉璽,都在那。想封什麼爵,自己寫,自己蓋。”
趙奕一愣。
現在連問都不問一句?
他走到龍案前,看著那方代表著至高皇權的玉璽就那麼隨意地擺在桌上,心裡冇來由地冒出一個念頭。
怎麼感覺……我纔是皇帝呢?
他拿起毛筆寫下了一份冊封張頭為陽曲縣子的聖旨,然後拿起玉璽,對準了,“哐”一下蓋了上去。
搞定!
他美滋滋地將聖旨摺好,揣進懷裡,一回頭,就對上了武明空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“寫完了?”武明空端起茶杯,吹了吹熱氣,“寫完了就回去吧,彆影響朕跟如煙妹妹聊天。”
“彆啊。”趙奕不僅冇走,反而又湊了回來。
“怎麼,還有事?”武明空挑眉。
“那個……夫人,”趙奕臉上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,“我準備……打包點東西。”
武明空:“?”
柳如煙也好奇地看了過來。
趙奕試探性地說道:“我準備打包個……百八十份,蓋過章的空白聖旨。”
柳如煙:“……”
武明空:“……”
武明空端就這麼的足足愣了三秒,才難以置信地看著趙奕。
“你要那麼多乾什麼?當草紙用啊?”
“哪能啊!”趙奕一臉理所當然,“這不是有時候什麼事,來回跑太麻煩了嘛。有了這個,方便!”
“喲?”武明空挑釁道
“趙王爺這是準備自己做皇帝了呀??”
“那哪能啊!”趙奕求生欲極強地擺手,“這天下,那肯定是夫人的!我就是給夫人您打工的,幫您跑跑腿而已!”
“哼。”武明空輕哼一聲。
她邁著蓮步,緩緩走到趙奕身前,那雙鳳目裡水波流轉,帶著一絲狡黠。
“要打包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圍著趙奕轉了一圈,最後停在他身後,整個人幾乎貼在了他的背上。
“那你準備……拿什麼來換呢?”
緊接著,武明空踮起腳尖,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趙奕的耳畔,用一種充滿了驚人誘惑力的聲音,輕輕說道:
“要不……一次一張?”
趙奕:“????”
他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武明空卻不管他的反應,自顧自地說道:“就這麼說定了。以後,就按照這個標準來。”
趙奕腦子裡嗡嗡作響,飛快地計算了一下。
一次一張……那我要一百張,豈不是要……一百次?
這……這人不得廢了啊!
他轉過頭,看著武明空那張近在咫尺,帶著促狹笑意的絕美臉龐,嘴巴張了張,結結巴巴地問道:“啊?這……這是認真的嗎?一次……一張?”
“噗嗤——”
一旁已經憋了半天的柳如煙,終於忍不住,捂著嘴笑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