贏姝那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,在燭光下若隱若現,晃得人眼暈。
「趙奕……你這屋裡……是不是燒地龍了?」贏姝大著舌頭,眼神迷離地看著對麵的男人,「怎麼……怎麼這麼熱啊?」
趙奕此時也沒好到哪去。 ->.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他正端著酒杯,想嘲笑贏姝酒量不行,結果剛張開嘴,舌頭就像是打結了一樣。
「熱?哪……哪熱了?」
趙奕強撐著想要站起來,結果剛一用力,兩條腿就像是麵條做的,軟得根本使不上勁,「噗通」一聲又坐回了椅子上。
「我……我也覺著……有點不對勁……」
趙奕甩了甩腦袋,隻覺得天旋地轉,眼前的贏姝都變成了三個。
他體內的血液像是變成了岩漿,轟隆隆地在血管裡奔騰,一股從未有過的原始衝動,直衝天靈蓋,要把他的理智徹底燒乾。
「這酒……這酒勁兒……真他孃的大啊……」
趙奕扯開自己的衣領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眼神發直,
坐在一旁喝茶的武明空,看著眼前這一幕,心臟「砰砰」直跳。
她雖然沒吃過豬肉,但也見過豬跑。
這反應……是不是有點太快、太猛了?
贏姝已經徹底癱在椅子上了,嘴裡哼哼唧唧的,眼神渙散,兩隻手還在無意識地扯著衣服。
趙奕更是滿臉通紅,額頭上青筋暴起,一副要吃人的樣子。
「三倍劑量……」
武明空在心裡暗暗叫苦,
不行,不能再讓他們在這兒待著了,萬一在這飯桌上就……那成何體統!
想到這裡,武明空深吸一口氣,放下茶杯,她站起身,走到趙奕身邊,故作鎮定地說道:「夫君,我看你是真的喝醉了。這聖流漿後勁大,扛不住也是正常的。」
「我不……我沒醉……」
趙奕還在嘴硬,手卻不受控製地想要去抓武明空的手,那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,「夫人……你手好涼快……讓我摸摸……」
「啪!」
武明空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,
嘴上罵著,她手上的動作卻不慢,直接伸手架起趙奕的胳膊,
「走,我扶你回房休息。」
趙奕現在腦子裡是一團漿糊,隻覺得身邊有個香噴噴、涼絲絲的人形抱枕,本能地就想往上貼。
「夫人……嘿嘿……真香……」
「閉嘴!」
武明空紅著臉,半拖半抱地將趙奕弄進了裡屋的臥室。
一進臥室,趙奕就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,直接往床上倒去。
武明空剛把他放平,這貨反手就摟住了武明空的腰,那雙大手極不安分地開始遊走,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喊著:「別走……再……再喝……」
「喝你個大頭鬼!」
武明空羞惱地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,費了好大勁才把他的手掰開,塞進被子裡。
「給我老實躺著!你要是敢亂動,我就把你踹下床去!」
看著趙奕在床上翻來覆去,像條上了岸的魚一樣扭動,武明空心裡又是好笑又是愧疚。
「便宜你個狗東西了……」
她低聲罵了一句,轉身快步走回外廳。
此時的贏姝,情況比趙奕還要糟糕。
她整個人已經滑到了桌子底下,半趴在椅子上,小臉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,嘴裡不停地呢喃著:「水……我要水……好渴……」
武明空看著她這副模樣,嘆了口氣。
「姝妹妹,別怪姐姐心狠,姐姐這也是為了你好……」
贏姝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,隻感覺到有人扶了自己,那懷抱有些熟悉,又有些陌生,但身上那股淡淡的龍涎香味道,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。
「嗯……姐姐……」
贏姝像隻小貓一樣,在武明空懷裡蹭了蹭,滾燙的臉頰貼著武明空的脖頸,撥出的熱氣讓武明空身子一僵。
「真是個妖精……」
武明空穩住心神,快步扶著她走進臥室。
大床上,趙奕正呈「大」字型躺著,占據了多半個床鋪,嘴裡還在哼哼唧唧。
武明空走過去,毫不客氣地抬腳,把趙奕往裡麵踹了踹,騰出一半的位置。
然後,她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贏姝放了上去。
兩個人,一男一女,並排躺在紅羅帳暖的大床上。
一個俊朗不凡,雖然此刻表情有些猙獰;一個絕色傾城,此刻更是媚態橫生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香,還夾雜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。
武明空站在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人。
她的心情很複雜。
作為妻子,親手把別的女人送到自己丈夫床上,這種感覺確實有點酸溜溜的。
「趙奕啊趙奕……」
武明空伸出手指,在趙奕那滾燙的臉頰上戳了戳,眼神裡帶著一絲寵溺,又帶著一絲警告。
「全天下最尊貴的幾個女人,怎麼就都栽在你這個無賴手裡了呢?」
「鶯兒是這樣,如煙是這樣,現在連贏姝也是這樣……」
「你上輩子到底是積了什麼德,還是拯救了蒼生?」
她嘆了口氣,幫兩人蓋好被子,將被角掖得嚴嚴實實,隻露出兩個腦袋。
武明空深深地看了一眼兩人,然後毅然決然地轉身,吹滅了床頭的蠟燭,隻留下一盞昏黃的壁燈。
她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,帶上了房門。
「哢噠」一聲輕響。
武明空靠在門板上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感覺到臉頰有些發燙。
……
臥室內。
那三倍劑量的藥效,正在兩人體內瘋狂肆虐,尋找著宣洩的出口。
趙奕感覺自己像是身處火爐之中,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「渴」。
他在黑暗中胡亂地揮舞著手臂,想要抓住點什麼涼快的東西。
忽然,他的手碰到了一處柔軟、細膩、滑嫩的所在。
那是……手臂?
入手溫潤如玉,還帶著一絲顫抖。
趙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借著微弱的月芒,他看到了身邊躺著一個人。
那人側著身子,麵朝他,一張絕美的臉蛋近在咫尺,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,紅唇微張,正吐氣如蘭。
「姝……姝妹兒?」
趙奕腦子裡閃過一絲疑惑。
這是哪?
我不是在吃飯嗎?
怎麼突然上床了?
而且……姝妹兒怎麼會在我床上?
難道……我在做夢?
對!肯定是在做夢!
除了做夢,怎麼會有這種好事?
現實裡這丫頭傲嬌得要死,怎麼可能這麼乖巧地躺在自己身邊?
既然是做夢……
趙奕的膽子瞬間大了起來。
反正是在夢裡,不乾點什麼,豈不是對不起這個美夢?
他嘿嘿一笑,那隻大手順著那條手臂,慢慢地、試探性地往上滑去。
「姝妹兒……既然在夢裡,那哥哥可就不客氣了啊……」
而此時的贏姝,也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。
她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雲端,身子輕飄飄的,又熱得難受。
就在她難受得想要哭出來的時候,一個滾燙卻又帶著幾分粗糙的觸感,貼上了她的肌膚。
那種感覺,並不討厭,反而讓她體內那股躁動稍微平息了一些。
她費力地睜開眼,模模糊糊地看到了那張讓她魂牽夢繞的臉。
「趙……趙奕?」
贏姝呢喃了一聲,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。
「你也……你也來我的夢裡了嗎?」
她伸出手,主動環住了那個正在向她靠近的熱源。
既然是夢……
那就放縱一次吧。
反正明天醒來,可能就要回秦國了。
就當是……給自己的一個念想。
兩顆同樣滾燙、同樣渴望的心,在這一刻,借著「夢境」的掩護,徹底拋開了所有的顧慮與矜持。
「唔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