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射!給我射死他們!」
武靖站在高台上,嗓子都喊劈叉了。
然而,並沒有預想中的箭雨。
弓箭手們一個個手軟腳軟,拉弓的手都在抖,給人聞得哈喇子流了一地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,.超方便 】
「世子,射不動啊……」
「我也想吃肉……」
「廢物!都是廢物!」
武靖氣急敗壞,搶過一把弓,就要親自射擊。
就在這時,一名親兵沖了過來。
「世子!不好了!不好了!」
「又怎麼了啊?!」武靖現在聽到「不好」兩個字就腦仁疼。
「那……那個……」親兵指著南越軍營的方向,哆哆嗦嗦地說道,「文……文將軍好像瘋了!」
「瘋了?」
武靖愣了一下,「昨天不是都看著好著呢嗎?又怎麼了?」
「不知道啊」親兵急得直跺腳,「……哎呀,您去看看就知道了!文將軍正帶著人,在營門口跳……跳大神呢!」
跳大神?
武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。
都什麼時候了,他還跳大神?
難道是在做法做請南疆神巫?
懷著一絲僥倖心理,武靖提著劍,火急火燎地趕往文斌那邊。
還沒到跟前,就聽到一陣極其詭異、卻又莫名帶感的節奏聲。
「嘿!哈!嘿!哈!」
隻見南越軍營門口,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。
文斌披頭散髮,身上那件價值連城的玄鎧也不見了,隻穿了一件單薄的中衣,手裡拿著兩根大棒骨——那是剛纔不知道從哪兒搶來的,上麵甚至也沒多少肉。
他正圍著篝火,像隻大猩猩一樣,在那兒蹦躂。
一邊蹦,一邊揮舞著手裡的大棒骨,嘴裡還念念有詞。
「天靈靈!地靈靈!」
「趙奕小兒快顯靈!」
「給我豬肉!給我酒!」
「天靈靈!地靈靈!」
「趙奕小兒快顯靈!」
「放開南路讓我走!」
「不然我就……我就在你家門口拉一宿!」
周圍圍了一圈南越士兵,一個個麵如死灰,看著自家將軍在那兒發癲。
有的甚至還跟著節奏點頭,顯然也是餓傻了。
武靖趕到的時候,正好看到文斌撅著屁股,對著北麵零陵城的方向,做了一個極其標準的「拜天地」動作。
「大仙啊!給口吃的吧!給條活路吧」
武靖:「……」
他感覺自己的血壓瞬間飆升到了二百八。
「文斌!你在幹什麼?!」
武靖衝上去,一把揪住文斌的衣領,怒吼道,「能不能有點出息?!」
文斌此時眼神渙散,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晶瑩液體。
被武靖這麼一吼,他緩緩轉過頭,傻笑了一聲。
說著,他竟然把手裡那根光禿禿的大棒骨,往武靖嘴裡塞。
「世子爺……你也餓了吧?吃……快吃……這是趙大仙賞的……」
「嘔——」
一股難以言喻的餿味撲鼻而來,武靖差點當場吐出來。
他一把推開文斌,嫌棄地擦了擦嘴。
「瘋了……真瘋了……」
武靖絕望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文斌,心涼了半截。
連主帥都瘋成這樣了,這仗還怎麼打?
「世子!」
就在這時,又一名負責情報的校尉沖了過來,臉色難看。
「文將軍瘋了的事先放放,斥候……斥候回來了嗎?」
武靖現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些散出去探路的斥候身上了。
隻要能找到一條突圍的路,哪怕不是人走的,他也認了!
「回……回來了……」校尉吞吞吐吐。
「回來了?!」武靖大喜過望,「怎麼說?那個方向能走?東邊?還是西邊?還是水道」
校尉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,才開口說道:「那個……世子,斥候是沒回來,但是……斥候的訊息回來了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武靖懵了。
校尉指了指北麵零陵城的方向。
「剛才……剛才零陵那邊喊話了。」
「說什麼?」
「說……說咱們派出去的斥候……」校尉頓了頓,聲音低得像蚊子叫,「已經……吃……吃上紅燒肉了……」
「什麼?!」
武靖隻覺得眼前一黑,差點一頭栽進篝火裡。
「你再說一遍?!」
「真的!那邊還把斥候身上的腰牌給扔過來了……說是……說是咱們斥候兄弟們一出營就直奔肉處啊……」
「噗——!」
武靖一口老血噴了出來。
殺人誅心啊!
這也太欺負人了!
「造孽啊!」
武靖仰天長嘯,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劍「噹啷」一聲掉在地上。
「趙奕!你個殺千刀的!你不講武德!」
「有本事真刀真槍乾一場啊!用肉算什麼本事?長歌算什麼本事啊!!!啊!」
然而,回應他的,隻有北風送來的,更加濃鬱的肉香,以及那首讓人心碎的《在他鄉》。
「我多想回到家鄉~」
……
與此同時。
零陵郡守府,後花園。
趙奕躺在搖椅上,手裡拿著一根剛出鍋的醬大骨,啃得滿嘴流油。
「天一,怎麼樣了?」
天一站在一旁,強忍著笑意匯報:「王爺神機妙算!剛才前線傳來訊息,武靖大營已經亂成一鍋粥了。」
「文斌好像瘋了,在營門口跳大神求肉吃。」
趙奕聞言笑得前仰後合。
「跳大神?這文斌還有這才藝呢?」
「我還真小瞧他了啊!」
……
武靖大營。
「什麼玩意兒???出去的斥候全都去吃肉了!那憑什麼我們不能吃啊?!」
「老子不幹了!老子要去吃肉!」
士兵們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渴望,紛紛扔掉武器,像潮水一樣湧向北營門。
督戰隊?
去他孃的督戰隊!
督戰隊自己都饞哭了,誰還管誰啊?
就在這時,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一聲:
「兄弟們!這日子沒法過了!」
「我們綁了武靖!去換肉吃!」
「綁了武靖!換肉吃!」
這一聲喊,就像是在乾柴堆裡扔進了一顆火星。
「對!綁了武靖!」
「那狗日的!」
「弄他!」
這一聲怒吼,正是下麵的馮去所說。
馮去一把扯掉身上的偽裝,露出左臂上早就纏好的白布條,跳上一輛沒有裝糧的糧車,手裡鋼刀舉起。
「兄弟們!都把招子放亮點!」
馮去扯著破鑼嗓子吼道:「武靖這狗日的拿咱們不當人!現在趙王爺仁義,肉管夠,咱們還給這孫子賣什麼命?!」
劉誠緊隨其後,一腳踹翻了一個還在發愣的督戰隊校尉,刀尖直指武靖的方向。
「反了!都反了!」
「綁了武靖!吃肉!回家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