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綁了武靖!吃肉!回家!」
這口號簡單粗暴,直擊靈魂。
周圍的親信早就按捺不住,紛紛亮出白布條,跟著怒吼。
什麼軍令,什麼世子,在肉麵前,連個屁都不是!
「你們……你們要幹什麼?!」
武靖看著如潮水般湧來的憤怒士兵,連連後退,「我是世子!我是鎮南王世子!你們這是造反!是要沙頭的!」
「誅你大爺!」
一個黑臉漢子沖在最前麵,手裡拎著根斷了半截的長矛,眼珠子通紅,「老子都要餓死了,還怕你沙頭?!」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,.超省心 】
「上啊!活捉武靖!」
人群蜂擁而上。
武靖身邊的幾十個親衛還想抵抗,瞬間就被淹沒在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裡,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。
「別打!別打臉!我是世子…哎呦…啊!」
武靖被人一腳踹翻在地,緊接著就是無數隻大腳丫子踩了上來。
混亂中,不知道是誰趁機下了黑手,對著武靖的屁股就是狠狠一刀鞘。
「嗷——!」
武靖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整個人蜷縮成一隻大蝦米。
另一邊,文斌也沒好到哪去。
這哥們兒還在那跳大神呢,一看這邊的陣仗,不僅沒跑,反而一臉興奮地湊了上來。
「肉?有肉了?」
文斌傻笑著,主動伸出雙手,遞到一個正拿著麻繩的士兵麵前,「綁我!快綁我!綁了是不是就能吃那個肉了?」
士兵:「……」
這要求這輩子沒聽過。
「綁了!都他媽綁了!」
馮去大喝一聲,指揮若定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曾經不可一世的鎮南王世子武靖,和南越名將文斌,就被五花大綁扔在了營地中央。
武靖鼻青臉腫,髮髻散亂,嘴裡還塞著一隻不知道是誰穿了半個月沒洗的臭襪子,嗚嗚咽咽說不出話來。
文斌倒是安靜,一臉期待地看著北邊,哈喇子流了一地。
「開營門!投降!」
隨著馮去一聲令下。
武靖和南越聯軍全都扔了兵器,脫了盔甲,排著長龍,浩浩蕩蕩地向著零陵城的方向湧去。
……
零陵城外,巨大的空地上。
幾百口大鍋一字排開,鍋底下的柴火燒得正旺。
鍋裡,紅亮亮的肉正在湯汁裡翻滾,香氣濃鬱得讓人想犯罪。
「排隊!都給老子排隊!」
李金帶著鐵浮屠維持秩序,手裡的馬鞭指指點點,「誰敢插隊,肉湯都沒得喝!」
叛軍們這會兒一個個乖乖排隊,手裡端著破碗。
「來,兄弟,你的!」
火頭軍的大勺一揮,滿滿一勺紅燒肉連湯帶肉扣在碗裡。
那士兵手都在抖,顧不上燙,抓起一塊就往嘴裡塞。
「嗚……」
一口咬下去,那士兵眼淚瞬間就下來了。
「娘咧……真香啊……」
「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……」
「趙王爺萬歲!大周萬歲!」
一時間,空地上全是吞嚥聲和哭泣聲,場麵一度十分感人且下飯。
……
郡守府,大堂。
「王爺,人帶到了。」
天一走進來,身後跟著幾個五大三粗的親衛,像拖死狗一樣把武靖和文斌拖了進來。
「跪下!」
親衛一腳踹在武靖膝蓋彎上。
「噗通!」
武靖重重跪地,嘴裡的臭襪子終於被拿掉了。
他抬起頭,看著坐在主位上那個一臉戲謔的男人,眼中滿是怨毒與恐懼。
「趙奕!你個卑鄙小人!你……」
「停。」
趙奕連頭都沒抬一下,「聒噪,武靖,你現在這副尊容,就別跟我談什麼卑鄙不卑鄙了。」
他嫌棄地揮了揮手。
「本來呢,我是想跟你好好聊聊人生理想的。」
「但一想到你這張臉,我就倒胃口。」
趙奕轉頭看向天一:「把他送去給皇叔。」
「告訴皇叔,人我給他留活口了,是殺是剮,讓他自己看著辦。」
「至於這個……」
趙奕指了指旁邊還在傻笑流口水的文斌,「這傻子留著浪費糧食,一併送過去玩吧。」
「是!」
天一領命,一揮手,親衛們又要像拖死狗一樣把兩人拖走。
「等會!」
趙奕突然開口。
「天一,傳令下去。」
「讓所有投降的南越士兵,把身上的軍服、盔甲,全都給我脫下來!」
天一愣了一下:「王爺,這是要幹嘛?咱們不缺衣服啊。」
「讓你扒你就扒,哪那麼多廢話!」
「然後把這些衣服,用最快的速度,給我送到幽王那裡去!」
「告訴那個老登,衣服我給他備好了,戲台子也給他搭好了。」
「該他表演了!」
「屬下明白!這就去辦!」
......
趙奕看著天一的背影,長舒了一口氣,伸了個懶腰。
「搞定,收工。」
就在這時,一陣香風襲來。
趙奕回頭,隻見武明空和贏姝聯袂而來。
「怎麼樣?我的趙王爺,事情都辦完了?」武明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「你剛纔好大的威風啊,連衣服都給人扒了?」
「那是戰術!戰術懂不懂!」趙奕嘿嘿一笑,湊上去想要拉武明空的手,卻被她輕輕躲開。
「既然仗打完了,那咱們是不是……該回家了?」武明空看著趙奕,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。
聽到回家兩個字,站在一旁的贏姝,身子微微一顫。
她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腳尖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,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。
仗打完了。
危機解除了。
那是不是意味著……她也要回秦國了?
這幾日的相處,雖然短暫,雖然荒唐,甚至還有點羞恥,但卻是讓她很安心很興奮。
真的……就要這麼結束了嗎?
「姝妹兒?」
一個賤兮兮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。
贏姝抬頭,正好對上趙奕那雙含笑的眼睛。
「想什麼呢?這麼入神?」趙奕湊到她麵前,壞笑道,「是不是捨不得我?不想跟我分開?」
贏姝臉一紅,下意識地想要反駁:「誰……誰捨不得你了!本宮是想……是想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