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,禦書房。
趙奕跟在南宮玥身後,亦步亦趨,心裡直犯嘀咕。
這皇宮也太大了,從宮門口走到這,腿都快走細了。
還有這地磚,一塊得多少錢?摳一塊回去賣了,是不是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? 【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,.超愜意 】
他一邊胡思亂想,一邊悄悄打量著前麵帶路的那道英挺背影。
南宮玥,禁軍大統領,這身段,這氣質,嘖嘖,放到前世怎麼也是個頂級名模。可惜了,是個女的,還是個帶劍的,看起來就不好惹。
穿過幾重迴廊,兩人終於在一扇厚重的門前停下。
門口的太監看到南宮玥,連大氣都不敢喘,躬著身子,悄無聲息地推開了門。
「陛下,接榜人趙奕帶到。」
南宮玥的聲音清冷,躬身立在門側。
趙奕硬著頭皮,邁步走了進去。
禦書房內,檀香裊裊。
書房正中,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案後,一道身影正伏案批閱著奏摺。
她身著一玄黑色的龍袍,長發用一支簡單的鳳釵綰起,側顏如玉,線條柔和。
僅僅是一個側影,便有種令人心旌搖曳的美。
趙奕的呼吸不由得放緩了。
這就是大周女帝,武明空?
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。
就在這時,龍椅上的女子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,緩緩抬起了頭。
四目相對。
那一瞬間,趙奕的腦子「嗡」的一聲。
美。
實在是太美了。
但比美貌更吸引他注意力的,是他視線中那完全不符合科學原理的宏偉曲線。
龍袍都遮不住!
趙奕的視線,就跟裝了自瞄掛一樣,不受控製地就鎖定了過去。
好大!
武明空感受到了那道極具侵略性的視線,秀氣的眉毛不易察地蹙了一下。
她執掌大周以來,見過無數王公大臣,青年才俊。
有敬畏的,有愛慕的,有恐懼的,但像趙奕這樣,眼神如此**裸,如此放肆的,還是頭一個。
「你就是趙奕?」
女帝的聲音響起,清越動聽。
趙奕一個激靈回過神,趕緊低下頭,拱手行禮。
「草民趙奕,參見陛下。」
「嗬。」
武明空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。
「趙奕,你倒是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啊。」
這聲音裡,嘲諷的意味不加掩飾,聽得趙奕頭皮發麻。
他硬著頭皮解釋。
「陛下,草民……草民那是酒後失德,才會……」
「哦?」
話還沒說完,就被武明空直接打斷。
「你的意思是,你做那等混帳事,是因為喝醉了酒?」
女帝慢悠悠地靠在龍椅上,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那驚心動魄的曲線也隨之起伏了一下。
趙奕的眼角餘光又沒忍住,瞥了一下。
武明空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,唇邊的譏諷更濃。
「那朕倒要問問你,那你去接下皇榜,也是酒後失德?」
話音剛落。
「鏘!」
一聲清脆的金屬出鞘聲在書房內響起。
南宮玥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趙奕身側,手中長劍出鞘,劍尖直指趙奕的喉嚨,劍身上寒光流轉。
「趙奕!你可知欺君之罪,當如何論處!」
冰冷的劍鋒幾乎貼到了麵板上,激起一層雞皮疙瘩。
趙奕心裡一緊。
我靠,玩真的啊!
這女帝和她的保鏢,配合還挺默契。
一個唱紅臉,一個唱白臉?
不過,他臉上卻絲毫不見慌亂之色,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這副鎮定的模樣,倒是讓武明空和南宮玥都有些意外。
「陛下,南宮統領,草民接榜,並非酒後失德,更非欺君。」
趙奕的聲音不大,卻異常平穩。
「草民此舉,是想向楚老國公證明自己。證明我趙奕,並非傳聞中那般不堪,我配得上他的孫女。」
武明空聽完,笑了。
這次是真的笑出了聲,笑聲裡充滿了荒謬和不屑。
「證明你自己?趙奕,你知道你在洛陽的名氣有多大嗎?」
「『黃狗身上白,白狗身上腫』,這首大作,朕至今還記著呢。你就是用這個來證明的?」
趙奕的老臉一紅。
「陛下,此皇榜之上,隻說招募天下有才之士,不論出身,不論文武,不論過往。草民不才,自認為還算個有才之士,為何不能接?」
「好一個伶牙俐齒。」
武明空收起了笑容,一雙鳳目中閃過一絲玩味。
「也罷,看在你爹趙家為國征戰多年的份上,朕今日便給你一個機會。」
「朕問你三個問題,你若能答得上來,讓朕滿意,你接榜之事,朕便準了。若你答不上來……」
後麵的話,她沒有說。
但那無聲的威脅,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分量。
趙奕心領神會。
答不上來,怕是腦袋就要跟脖子分家了。
「請陛下出題。」
武明空點了點頭,身體微微前傾,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籠罩了整個書房。
「第一問。」
「若你為將,奉命攻取一座城池,城中軍民負隅頑抗,誓死不降,破城之後,你當如何處置?」
這個問題一出,書房內的空氣都彷彿凝重了幾分。
這是一個經典的難題,考驗的是為將者的心性。
南宮玥持劍的手也穩穩地立著,她在等趙奕的答案。在她看來,這個紈絝子弟,大概會說出一些婦人之仁或者愚蠢至極的話來。
趙奕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認真思考。
然後,他緩緩開口,吐出了一個讓整個書房溫度驟降的答案。
「臣會下令,以車輪為界,凡高於車輪者,盡數斬殺。」
話音剛落。
武明空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和厭惡。
「我還以為你真有什麼高見,原來還是個草包屠夫!」
南宮玥更是氣得嗬斥出聲。
「荒唐!趙奕,你可知此舉會帶來何等後果?」
她往前一步,劍鋒逼近。
南宮玥一番話,說得是擲地有聲,義正言辭。
趙奕被噴了一臉,心裡卻毫無波動。
「趙奕,這就是你的答案?真是讓朕……大開眼界。」
她已經準備下令,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拖出去了。
然而,趙奕麵對兩人的怒火和鄙夷,卻隻是平靜地搖了搖頭。
他抬起頭,臉上露出一絲略帶無辜的笑容。
「陛下,南宮統領,你們好像都誤會了。」
武明空:「?」
南宮玥:「?」
趙奕慢吞吞地說道。
「我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車輪,平著放。」
此言一出。
整個禦書房,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南宮玥舉著劍,整個人僵在了那裡,那張英氣逼人的臉上,寫滿了茫然。
車輪……平著放?
一個車輪平著放,有多高?
一寸?兩寸?
那豈不是……連剛出生的嬰兒都比它高?
所以,高於車輪者,盡數斬殺的意思是……
這……這他媽是什麼騷操作?!
武明空也愣住了。
她靠在龍椅上,保持著前傾的姿勢,那雙洞悉世事的鳳目,第一次出現瞭如此明顯的錯愕。
她設想過無數種答案,或仁慈,或殘暴,或中庸,或狡辯。
卻唯獨沒有想過這一種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