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奕聽完楊健的匯報,滿意地點了點頭,對他這半年在荊州的經營大加讚賞,賞了他幾句,隨即話鋒一轉。
「楊健,守,是守不住勝利的。」
他走到正堂中央那巨大的沙盤前,周圍的將領們立刻圍了上來。
「我軍二十五萬,敵軍五十萬,兵力懸殊。若是一味死守,儘管勝了也會國力受損!」
趙奕的聲音不大,卻讓在場除了諸葛孔之外的所有將領,心頭都是猛地一震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,.任你讀 】
攻?二十五萬,去攻人家五十萬?王爺,您不是在開玩笑吧?
趙奕沒有理會眾人的驚愕,拿起一根長杆,直接指向沙盤:「此戰,本帥決意,兵分三路!一戰定南境」
三路?
在場所有將領,包括剛剛抵達的盧劍、牛進達等人,全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兵力本就處於劣勢,還要分兵?這不是兵家大忌嗎?
「金吾衛大將軍盧劍,威衛大將軍牛進達!」
「末將在!」兩人立刻出列,抱拳應道。
「你二人,立刻從麾下五營六衛中,挑選三萬識水性、善攀爬的精銳之士。整編之後,交由雲麾將軍李存孝統領!」趙奕命令道,「李存孝,你即刻帶這三萬人,秘密前往公安,登船南下,敵進我退,敵腿我擾,本王授你先斬後奏之權,總之,怎麼亂怎麼來!」
「末將領命!」李存孝眼中爆發出興奮的光芒,沒有任何猶豫。
盧劍和牛進達對視一眼,雖然滿心疑慮,但還是大聲應道:「遵命!」
「武衛大將軍吳勝,羽林衛大將軍田愷!」
「末將在!」
「你二人,同樣整合麾下精銳五萬,星夜兼程,趕往商於之東,與一人匯合。由他統領,翻越蔥山,給本帥直插南境腹地——長豐城!」
「末將領命!」吳勝和田愷轟然應諾,但臉上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疑惑。
威遠將軍張猛忍不住問道:「王爺,這……這主帥是何人?」
「是啊王爺,這路奇兵孤軍深入,乃是九死一生的險棋,主帥人選,可不能兒戲啊!」
趙奕沒有立刻回答,他環視一圈,看著眾將那好奇又擔憂的眼神。
「幽王,武蕭。」
轟!
這四個字,比剛才的「兵分三路」還要震撼!
「幽王?哪個幽王?」
「我大周宗室裡,有這麼一號人物嗎?」
盧劍、牛進達、張猛等人麵麵相覷,滿頭霧水。他們都是軍中宿將,大周朝有頭有臉的王爺,他們哪個不認識?可這個「幽王武蕭」,當真是聞所未聞!
「王爺,您莫不是在說笑?」盧劍壯著膽子問道,「這幽王是何方神聖?為何我等從未聽聞?」
「你們不需要知道他是誰。」趙奕戳了戳沙盤上的長豐城,
「你們隻需要知道,三日之內,他會與你們匯合。他的命令,就是本帥的命令。誰敢違抗,軍法從事!」
眾人心中一凜,不敢再多言。
「定遠將軍趙長歌!」
「末將在!」趙長歌興奮地竄了出來。
「命你率神機營一萬精銳,即刻出發,作為先鋒,前往麥城,與陳英的五萬府兵匯合!給本帥死死地守住麥城!做出我軍主力已至的假象,把武靖那五十萬大軍,給老子牢牢地釘死在那兒!能拖多久,拖多久!」
「哥!不是,王爺!您就給我一萬人?」趙長歌有點不樂意了,「這我怎麼守啊?」
「誰說你隻有一萬人了?」趙奕嘴角一勾,拍了拍手。
數名身材魁梧的驍衛,抬著幾個沉重的木箱,走進了大堂。
「開啟!」
木箱開啟,裡麵碼放得整整齊齊的,不是金銀,也不是兵器,而是一顆顆黑不溜秋,一頭木柄,一頭鐵疙瘩的古怪玩意兒。旁邊還有一排排用玻璃瓶裝著,塞著布條的「驚雷」。
趙長歌:「哦,那沒事了!」
「這是何物?」牛進達好奇地湊上去,拿起一顆手榴彈掂了掂,「這鐵疙瘩,能砸死人?」
趙奕笑而不語,直接帶著眾將來到了郡守府後院的演武場。
演武場盡頭,是一堵用厚土夯實的牆壁,足有三尺厚。
一名驍衛教官走了出來,拿起一顆手榴彈,熟練地拉開引信,掄圓了胳膊,朝著那堵土牆就扔了過去。
「轟——!」
那堵厚實的土牆,在眾將驚駭欲絕的目光中,被炸得四分五裂,土石橫飛,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!
「嘶——」
整個演武場,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盧劍、牛進達、吳勝……所有沒見過這玩意的將軍,全都目瞪口呆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。
..............
「此次出征,神機營無限製供應回回炮和驚雷!本帥隻有一個要求,別給老子省著!給老子往死裡炸!」
「萬勝!萬勝!」
剛剛還對兵力懸殊感到憂心忡忡的將領們,此刻徹底瘋狂了!
有此等神器在手,五十萬大軍算個屁!
一係列命令下達完畢,眾將領命而去,整個荊州防線,如同一台被注入了神油的戰爭機器,開始高速運轉。
……
入夜,書房內。
趙奕獨自一人對著沙盤,眉頭緊鎖。
「王爺。」諸葛孔端著一盞茶,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。「還在為局勢煩心?」
趙奕抬起頭,揉了揉眉心:「瞞不過你。正麵戰場,我手中能用的機動兵力,不過十萬出頭。就算加上麥城的六萬守軍,滿打滿算,也不到二十萬。要對抗五十萬大軍,守,或許能守住。但隻要一步行差踏錯,便是萬劫不復。」
「王爺,」諸葛孔深吸一口氣,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,「屬下鬥膽,我軍兵力捉襟見肘,何不……遣使向西邊秦國求援?」
趙奕聞言,沒有立刻回答,隻是反問:「秦皇嬴烈是何等人物?他此時不落井下石,已是看在爺爺的麵子上。你覺得,他會出兵幫我們?」
「秦皇或許不會,」諸葛孔微微一笑,上前一步,壓低了聲音,「但未必,滿朝文武不會。也未必……有人不會。」
他見趙奕麵露思索,便不再賣關子,直接點破:「屬下鬥膽!王爺您……與秦國那位長公主贏姝,私交甚篤。」
書房內的空氣,瞬間凝固。
趙奕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。
諸葛孔硬著頭皮繼續進言:「贏姝公主在秦國極受寵愛,曾有監國之權,在朝中影響力巨大。若王爺能修書一封,動之以情,曉之以理,說服公主殿下在秦國朝堂斡旋,哪怕隻是讓秦國在商於之地增兵數萬,做出南下之勢,便足以讓武靖如芒在背,不敢全力北上!此乃不戰而屈人之兵的上上之策!大有可為呀,王爺!」
趙奕沉默了許久,久到諸葛孔的額頭都開始冒汗。
他的腦海裡閃過贏姝的樣子。
他低聲喃喃自語,像是在說給諸葛孔聽,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。
「駙馬是當不了了,要是你願意來大周這裡就好了……」
諸葛孔心中一凜,不敢搭話。
不等諸葛孔反應,趙奕再次開口!
「我大周的國運,不寄託於女人的裙帶!」
「此戰,隻靠我們自己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