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安國公府出來,天色已經徹底暗了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->.】
回到趙府自己的院子,結束了一天的勞累,趙奕隻覺得身心俱疲。
「公子,您回來啦!」
蘭希和蘭妍兩個小丫頭端著熱水盆,邁著小碎步跑了進來,麻利地幫他脫下靴襪。
兩雙溫熱的小手覆上他的腳背,不輕不重地揉捏著,熱水浸泡著腳踝,一股暖流順著經絡傳遍四肢百骸,渾身上下真的是舒服極了。
趙奕靠在躺椅上,閉上了眼睛,長出了一口氣。
「公子,滿意嗎?」蘭妍仰著小臉,眨巴著大眼睛問道。
「滿意,太滿意了。」趙奕懶洋洋地應著,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,隨即,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大腿,「光腳沒意思,這裡也摁一下。」
蘭希和蘭妍對視一眼,臉頰都微微泛紅,聽話地將小手移到了他的腿上。
趙奕享受地眯著眼,半晌,卻忽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語氣裡滿是悵然若失。
「唉,美則美矣,隻是少了些靈魂。」
「啊?缺少什麼了呀,公子?」兩個丫頭同時抬起頭,滿臉都是問號。
「你們今天怎麼不穿那『黑絲』呢?」趙奕睜開眼,視線在她們身上掃了一圈,那眼神充滿了對藝術品缺失的惋惜。
這話一出,兩個小丫頭的臉瞬間就紅透了,手上的動作也停了。
「公子!你……你又不正經!」蘭希最先反應過來,羞得跺了跺腳。
「大色狼!」蘭妍也跟著附和,小嘴撅得老高。
趙奕聞言,臉上立刻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,就跟自己一片真心被當成了驢肝肺一樣。
「你們怎麼能這麼想我呢?你們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!」
他摸著自己的胸口,一臉的悲憤。
「你們以為,本侯讓你們穿,是為了滿足我自己的私慾嗎?」
蘭希和蘭妍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大反應給嚇了一跳,怯生生地看著他,小聲嘀咕:「難……難道不是嗎?」
「當然不是!」趙奕擺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架勢。
「你們知不知道,本侯的大腦,是多麼寶貴的財富?我每天要思考多少軍國大事?要算計多少敵人?要為陛下分多少憂?」
兩個小丫頭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,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
「那你們知不知道,思考是需要能量的!是需要心情的!」趙奕指了指自己的腦袋,「本侯心情愉悅了,腦子就轉得快,計謀就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!分分鐘就能想出幾個坑死敵人的毒計!本侯要是心情不好,腦子就跟生了鏽一樣,別說為國為民了,就是吃頓飯都覺得累!」
「而你們,作為本侯的最親近的人,你們是不是要幫助本侯時時刻刻保持心情舒暢!」
「本侯看見你們穿得漂漂亮亮的,賞心悅目,我這心情一好,腦子一快,大周的國力就能噌噌往上漲!所以說,你們穿上嗨斯,是不是不是為我一個人穿?你們是為這大周的萬裡江山而穿!是為這天下的黎民百姓而穿!」
「誒,你們兩姐妹的腿上格局要開啟!身體境界要提高!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穿衣打扮了,這是事關國家興亡的戰略問題!」
蘭希:「?????」
蘭妍:「?????」
兩個小丫頭徹底傻眼了。
公子說的每一個字她們都聽得懂,但連在一起怎麼就感覺那麼……怪呢
為……為天下百姓而穿?我們的腿……還能關係到國家興亡?
看著兩個丫頭那副世界觀受到衝擊的呆萌樣子,趙奕下了最後的結論。
「所以,本侯現在代朝廷交給你們一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,你們去穿海斯吧,為了大周,為了百姓!」
兩女被說的頭暈目眩:「為了天下,為了百姓!」
「那……那你等一下,公子。」
蘭妍紅著臉,暈暈乎乎地拉著同樣暈暈乎乎的蘭希,就往屏風後麵跑去。
片刻之後,兩個小丫頭重新走了出來,修長勻稱的小腿上,已經套上了那層薄薄的黑紗。
她們繼續蹲下身,為趙奕按捏著腿腳。
趙奕看著眼前這賞心悅目的一幕,感覺一天的疲憊都煙消雲散了。
他順手在蘭希那包裹著黑絲的大腿上摸了一把,滑膩的觸感從指尖傳來。
嗯,為了大周!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趙奕睡得正香,就被一陣急促到堪比投石車砸門的敲門聲給吵醒了。
「侯爺!侯爺!哎呦我的親爺啊!快醒醒!陛下宣您即刻進宮!」
「哎喲我的侯爺喂,您可加把勁兒啊,再耽擱下去,咱家的腿都要被打斷了!陛下和幾位大人都等著您呢!」
趙奕迷迷瞪瞪地被人從被窩裡拽了出來,蘭希蘭妍七手八腳地幫他穿戴好侯爵朝服。
一路上,他坐在馬車裡,腦子都是一團漿糊。
我在哪兒?發生了啥?我是誰?
等他被一路催著進了禦書房,整個人纔算清醒了一些。
書房內的氣氛有點嚴肅。
武明空端坐於龍案之後,俏臉含霜。
大理寺卿李正、刑部尚書張端皆侍立在下,兩人都是一臉的凝重。
趙奕心裡犯嘀咕,大清早的,誰又惹這娘們生氣了?
他上前行禮。
「陛下,這大清早的,火急火燎的,是出了什麼事?」
武明空沒說話,隻是將一份剛從潁川郡送來的奏報,扔到了他麵前。
趙奕撿起奏報,飛快地掃視起來。
前大理寺卿,陳子昂,昨夜在家中被殺。
兇手不止一人,在牆上用血留下了八個大字:替天行道,為民除害。
除了殺人,兇手還將陳子昂貪贓枉法、草菅人命的諸多罪證,整整齊齊地擺在了屍體旁邊,還貼心地給潁川郡守留了封信,自稱「梁山好漢」,說陳子昂這等狗官,人人得而誅之。
殺得沒毛病啊!這不挺好的嗎?為民除害了屬於是。
趙奕心裡拍手叫好,臉上卻不動聲色,將奏報放回桌上。
他差不多明白了女帝的意思,但還是開口問道:「陛下是想?」
他話音未落,一旁的李正便站了出來,對著趙奕拱了拱手。
「侯爺,潁川郡守上奏,言這兇手,根本追查不到。罪證確鑿,雖陳子昂的確是死有餘辜。但是……」
李正頓了頓,臉上滿是憂慮。
「常言道,俠以武犯禁。陳子昂該死,也應由朝廷審判,明正典刑。若是人人都效仿此舉,私設公堂,濫用私刑,那朝廷法度何在?豈不是天下大亂?」
「李大人說得不錯。」武明空接過話頭,「國有國法,家有家規。此事若不嚴懲,開了這個先例,後患無窮。」
「那倒也是。」趙奕點了點頭。
武明空看向他。
「武襄侯,你可有法子?」
「有。」
趙奕答得乾脆利落。
武明空和李正、張端三人,都是齊齊看向他。
「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