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奕率領的鐵騎,沒有絲毫停留,一路向西,直奔居延澤而去。這條路,已經走過一遍,此刻輕車熟路,速度極快。
七天之後,大軍抵達居延澤。
與此同時,數千裡之外的齊國東境,戰鼓之聲,已響徹雲霄。
齊國國相後勝,與大將軍樂易,兵分兩路,十萬大軍狠狠地燙在了北狄的屁股上。 看書首選,.超順暢
北狄右賢王耶律基,被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他駐守在漁陽、上穀二郡的兵馬,本就不算精銳,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,哪裡想得到,一向被他們視為軟腳蝦的齊國人,這次竟敢主動出擊,而且打得如此兇悍。
「報——」
「大王!不好了!齊軍已破我白馬關!」
「報——」
「大王!上穀郡西側的龍駒城,被齊軍大將樂易攻破!守將哈丹被陣斬!」
戰報如雪片般飛來,耶律基坐在帥帳之內,整個人都懵了。
……
雁門關,北狄中軍大帳。
拓跋燾剛剛收到左賢王慕容峻派人送來的緊急軍情。
「廢物!一群廢物!」
拓跋燾氣得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羊肉火鍋,滾燙的湯汁濺得到處都是。
「十萬大軍!竟然被一個幾千人的小部隊,在自己家裡刨了祖墳!慕容峻是幹什麼吃的!他那十萬大軍,都是用羊糞捏出來的不成!」
他指著跪在地上的信使,唾沫星子橫飛。
「還有你!回去告訴慕容峻那個蠢貨!趙奕想跟他玩,就讓他自己玩去!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,還想讓本汗分兵去救他?他臉真他媽大!」
拓跋燾在帳內來回踱步,胸中的怒火越燒越旺。
「傳我命令!全軍!給老子加大攻城的力度!」
他指著不遠處的雁門關,那雙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和瘋狂。
「今天晚上!今天晚上,我一定要踏平雁門關!把那個叫王朗的老東西,腦袋擰下來當球踢!」
.....
大帳之外,雁門關城樓之上。
馬服君,趙梟,正迎風而立。他身後,是雁門太守馬忠和趙昭。
他回頭,看了一眼身旁的馬忠。
「馬忠。」
「末將在!」
「我讓你準備的牛,都準備得怎麼樣了?」
馬忠的臉上,露出了幾分古怪的表情,但還是恭敬地回答道:「回稟大將軍,都……都準備好了。」
「按照您的吩咐,三千頭牛,全都餵了加了料的草料,一個個現在都跟吃了槍藥似的,眼睛通紅,見什麼都頂。」
「很好。」
趙梟點了點頭,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,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意。
他抬頭,看了一眼天色。
「今晚,一戰而定乾坤!」
……
夜深。
北狄的攻城大軍,在拓跋燾的催促下,發起了最為猛烈的一波攻勢。
無數的北狄士兵,嘴裡發出「嗷嗷」的怪叫,如同潮水一般,湧向雁門關。
城牆之上,滾木礌石和金汁落下,慘叫聲不絕於耳。
就在雙方膠著之際。
雁門關那緊閉的城門,突然「嘎吱」一聲,緩緩開啟了。
城外的北狄人,先是一愣。
開啟了?
他們這是要投降了?
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。
「哞——」
一聲驚天動地的牛叫,從城門內傳了出來。
緊接著,一頭雙眼通紅,牛角上綁著兩把鋒利尖刀,尾巴上還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瘋牛,第一個沖了出來!
它身後,是第二頭,第三頭,第一千頭!
三千頭被餵了藥,尾巴上點著火的瘋牛,組成了一支無可阻擋的死亡軍團,朝著那密密麻麻的北狄大軍,狠狠地撞了過去!
這就是趙梟的計策。
火牛陣!
簡單,粗暴,不講道理!
「臥槽!那是什麼玩意兒!」
「是牛!著火的牛!」
「快跑啊!」
北狄的軍陣,瞬間就亂了。
無數的士兵,被那橫衝直撞的火牛,頂得人仰馬翻,肚破腸流。
牛角上的尖刀,輕易地就能劃開他們的皮甲,帶起大片的血肉。
整個戰場,化作了一片牛的天堂,人的地獄。
拓跋燾在中軍大帳前,看得是目瞪口呆。
這……這是什麼打法?
這他媽是人能想出來的招嗎?
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「殺!」
雁門關內,殺聲震天。
王朗將軍率領著神機營、玄甲營等五營大軍,如同猛虎下山,從那洞開的城門中,衝殺了出來。
在他們的身後,是趙昭率領的左威衛、右威衛!
大周的軍隊,如同決堤的洪流,朝著那已經被火牛陣沖得七零八落的北狄大軍,發起了總攻!
……
與此同時,齊國邊境。
在諸葛孔的「鼎力相助」之下,國相後勝,隻用了短短兩天時間,便攻破了漁陽郡。
樂易那邊,也隻用了三天,便拿下了上穀郡。
十年國恥,一朝得雪!
……
數日之後。
趙奕率領的新軍鐵騎,風塵僕僕,終於抵達了隴西郡的邊境。
而雁門關大捷的奏報,也以八百裡加急的速度,送抵了洛陽。
金鑾殿上,武明空看著那份捷報,聽著底下百官山呼海嘯般的「陛下聖明」,心裡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。
贏了。
可是,趙奕還沒有訊息。
那個狗東西,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,自打從函穀關借道之後,便再無半點音訊。
他不會……真的出事了吧?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武明空的心,就揪得生疼。
退朝之後,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禦書房。
楚嫣然早就等在了那裡,她一看到武明空那副模樣,就知道她還在擔心。
「姐姐,你別擔心。」
楚嫣然上前,握住武明空冰涼的手。
「趙奕他……他吉人自有天相,肯定不會有事的。」
這話,連她自己說出來,都沒什麼底氣。
那可是幾千人,深入不毛之地,隨時都可能被數倍於己的敵人圍剿。
怎麼可能不讓人擔心?
武明空反手握住她的手,那雙總是帶著威嚴的鳳目裡,此刻,竟全是脆弱和無助。
「鶯兒,你說,他會不會……會不會已經……」
她不敢再說下去。
楚嫣然的眼圈也紅了,她搖著頭。
「不會的,姐姐,他答應過我,一定會平安回來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