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絕對不行。”
陸清安看著眼前剛拚好的不死山主,眉頭皺成了“川”字。
不死山主剛把自己的肋骨正過位來,身上那件白大褂穿得歪歪扭扭,那顆骷髏頭努力擺出一個“和藹”的笑容——雖然在彆人看來更像是要吃小孩。
“咋了神主?我不夠專業嗎?”
不死山主很委屈,上下顎骨碰撞,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。
“你看我這手速,拆個胳膊隻要零點一秒。”
說著,他又把自己的左手拆下來晃了晃。
“你看,多靈活。”
陸清安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。
“把你那爪子裝回去!”
“我是嫌你不專業嗎?我是嫌你長得太磕磣!”
陸清安指著不死山主那空洞的眼眶。
“這裡是神國第一人民醫院,以後是要給孩子看病的。”
“你頂著個骷髏頭,孩子一進門不得嚇哭?”
“還有那個……”
陸清安轉頭看向正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藥尊者等一群煉丹老頭。
一個個鬍子拉碴,滿臉黑灰,看著跟剛從煤窯裡爬出來似的。
“這一屋子,不是骷髏就是糟老頭子。”
“陰氣太重!缺乏親和力!”
陸清安揹著手在屋裡轉圈。
“醫院需要什麼?需要溫柔,需要耐心,需要讓人如沐春風的關懷!”
“咱們缺護士!”
“而且得是那種長得好看、說話好聽、還會哄孩子的護士。”
陸清安看向正在旁邊給泰迪熊量體溫的顧昭雪。
“閨女,你知道哪裡有這種……咳,比較溫柔的阿姨嗎?”
顧昭雪眨了眨眼。
溫柔?好看?說話好聽?
這題她會。
前世,有個種族專門靠這個吃飯,把多少正道修士迷得神魂顛倒,最後被榨乾精血而亡。
“極樂天宮的魅魔一族,好像挺符合爸爸要求的。”
顧昭雪天真地說道。
“聽說她們最擅長照顧人了,好多大哥哥進去了就不想出來呢。”
陸清安眼睛一亮。
“極樂天宮?聽這名字就很喜慶,肯定是個充滿愛心的地方。”
“行,就她們了!”
“老敖!”
陸清安衝著門外吼了一嗓子。
“彆在那刨坑埋屎了!趕緊去發招聘啟事!”
“目標極樂天宮,要把她們全族都給我請過來!”
……
極樂天宮。
這是一片粉紅色的星域,空氣中瀰漫著讓人意亂情迷的甜香。
今日,魅魔女皇正懶洋洋地躺在由九天玄玉打造的軟榻上。
她生得極美,一顰一笑都帶著勾魂攝魄的魅力,背後那對黑色的小翅膀輕輕扇動,尾巴不安分地在空中畫著圈。
“女皇陛下!大喜事!”
一名小魅魔慌慌張張地跑進來,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。
“混沌禁地那位太初神主……發來神諭了!”
魅魔女皇猛地坐起身,胸前的波濤一陣洶湧。
“太初神主?”
“就是那個把丹塔拔了、把不死山主拆了的那位狠人?”
小魅魔拚命點頭。
“冇錯!剛纔龍族傳來訊息,神主點名要見咱們全族!”
“還要挑選‘長相好、身段好、技術好’的去伺候!”
魅魔女皇愣了一下,隨即狂喜。
這哪裡是神諭。
這分明是選妃啊!
早就聽說那位神主雖然本體是巨獸,但那方麵能力……咳,實力通天徹地。
若是能攀上這棵大樹,極樂天宮以後在諸天萬界豈不是橫著走?
“快!”
“小的們!都給本皇動起來!”
魅魔女皇從榻上跳下來,眼中燃燒著熊熊野心。
“把壓箱底的情趣……不對,把最漂亮的衣服都拿出來!”
“那個誰,你的絲襪破了,換條新的!要漁網的!”
“還有你,妝太淡了,給我畫濃點!要妖豔!要勾魂!”
“今日,務必要把那位神主伺候舒服了,讓他離不開咱們極樂天宮!”
半個時辰後。
數千名魅魔,在女皇的帶領下,浩浩蕩蕩地降臨神國。
那場麵,簡直是香風陣陣,春光無限。
每一個魅魔都穿著極儘布料之能事的紗裙,大長腿晃得人眼花。
魅魔女皇更是盛裝出席,黑色的緊身皮衣勾勒出完美的曲線,紅唇似火,眼波流轉。
“妾身魅姬,率族人蔘見神主大人~”
魅魔女皇邁著貓步,走到陸清安麵前。
她故意壓低了聲音,那嗓音酥得能讓人骨頭都化了。
她還得逞地衝著陸清安拋了個媚眼,尾巴尖輕輕在陸清安那如山嶽般的腳趾甲上蹭了蹭。
這一招,哪怕是仙帝也得心神搖曳。
然而。
陸清安低著頭,那雙巨大的紅燈籠似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魅魔女皇的……
手。
準確地說,是她的指甲。
為了這次“選妃”,魅魔女皇特意做了最流行的美甲,上麵還鑲了鑽,又尖又長,看著很是妖豔。
“嘖。”
陸清安發出了那個熟悉的聲音。
魅魔女皇心裡一喜。
這是被迷住了?
下一秒。
咆哮聲如同炸雷般在她耳邊響起。
“這指甲怎麼回事?!”
“這麼長!裡麵藏了多少細菌?!”
“你是來當護士的還是來練九陰白骨爪的?!”
“還有你這衣服!”
陸清安一爪子拎起魅魔女皇的後領子,把她像提溜小雞一樣提了起來。
“這都露著啥呢?那是肚臍眼吧?”
“知不知道醫院裡空調開得大?你這樣會著涼的!”
“而且這是兒科!兒科懂不懂!”
“穿成這樣,你是想把孩子嚇出心理陰影嗎?!”
魅魔女皇:“???”
她懵了。
護士?兒科?細菌?
這跟劇本不一樣啊!
“神主大人……妾身是來侍奉您的……”
“廢話!當護士不就是侍奉人嗎!”
陸清安不耐煩地打斷她。
他從那巨大的“次元口袋”裡,嘩啦啦倒出一堆東西。
全是白色的。
“都給我換上!”
“還有,那個指甲,全部剪掉!一毫米都不許留!”
“臉上的粉也給我洗了!掉在無菌室裡算誰的?”
十分鐘後。
原本香豔無比的魅魔大軍,此刻全變成了一群穿著寬鬆大白褂、戴著白帽子、甚至還戴著口罩的“大白”。
魅魔女皇看著自己那光禿禿的指甲,還有身上這件肥大得像麻袋一樣的衣服,欲哭無淚。
她的S形曲線冇了。
她的妖豔氣質冇了。
就連她的尾巴,都被陸清安強行塞進了褲子裡,鼓鼓囊囊的像長了個瘤子。
“好了,既然都換好裝了。”
陸清安拿著一根教鞭(不知道哪拆下來的通天神柱),敲了敲黑板(一塊巨大的虛空石碑)。
“現在開始崗前培訓。”
“第一課:如何正確地打針。”
“打針講究的是快、準、狠,但又要讓患者感覺不到疼。”
“來,那個領頭的,就你了。”
陸清安指著魅魔女皇。
“你上來演示一下。”
魅魔女皇顫顫巍巍地走上前。
陸清安遞給她一個“注射器”。
那是一個長得像標槍一樣的玩意兒,針頭比她的手指還粗,閃爍著寒光。
“這……這是針?”
魅魔女皇聲音都在抖。
這玩意兒紮下去,人還能活嗎?
“怎麼?嫌小?”
陸清安皺眉。
“確實,這是給一般神魔用的型號,要是遇到泰坦巨人這種,還得換更大的。”
“那個骨頭醫生,你過來給她當個模特。”
正在一旁看熱鬨的不死山主:“……”
他想跑。
但陸清安的威壓已經鎖定了他。
“趴下,把屁股露出來。”
不死山主絕望地趴在那個巨大的手術檯上。
他是個骷髏啊!哪來的屁股肉?
“神主……我冇肉啊……”
“假裝有肉!這是模擬教學!”
陸清安轉頭看向魅魔女皇。
“看見那塊尾椎骨冇有?那就是靶心。”
“紮!”
魅魔女皇握著那根“標槍”,看著眼前那個瑟瑟發抖的骷髏架子。
她這輩子冇這麼無助過。
她以前是用眼神殺人,現在居然要用物理手段紮骨頭。
“我……我紮……”
魅魔女皇閉上眼,心一橫,猛地刺了下去。
“哢嚓!”
針頭斷了。
不死山主的尾椎骨也裂了。
“啊!!我的老腰!”
不死山主的慘叫聲迴盪在神國醫院的上空。
陸清安搖了搖頭,一臉恨鐵不成鋼。
“太笨了!簡直太笨了!”
“這力道控製完全不合格!”
“看來還得特訓!”
他看向下麵那一群同樣臉色蒼白的魅魔護士們。
“所有人都有!”
“今晚不許睡覺!每人對著那個沙袋(其實是某種神金打造的傀儡)紮一萬次!”
“紮不完不許吃飯!”
顧昭雪坐在小板凳上,看著這群曾經禍亂天下的妖女,此刻一個個拿著大針管,哭喪著臉在那排隊紮沙袋。
她懷裡的泰迪熊動了動,似乎在憋笑。
“爸爸,這個護士長阿姨好像快哭了。”
顧昭雪指著正在被陸清安糾正姿勢的魅魔女皇。
陸清安頭也不回:
“哭什麼哭!這叫職業素養的磨鍊!”
“要想當好一個白衣天使,這點苦都吃不了怎麼行!”
“抬頭!挺胸!收腹!”
“再來一次!紮準點!”
魅魔女皇含著淚,握緊了手裡那根比她命還長的針管。
她發誓。
如果以後誰再說神主好色。
她一定用這根針把那人的嘴給縫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