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有了。
醫生有了。
雖然看起來一個是骨科驚悚片現場,一個是戒毒所勞改現場。
但好歹架子搭起來了。
陸清安揹著手在新建好的手術室裡巡視。
“不行。”
他停在一張手術檯前,隨手拿起一把所謂的神級手術刀。
那是藥尊者貢獻出來的收藏,號稱“斬仙飛刀”的仿製品,鋒利無比,吹毛斷髮。
陸清安捏著那把小刀,在自己的指甲蓋上劃拉了兩下。
連個白印都冇留下。
“這啥玩意兒?指甲刀都嫌鈍!”
陸清安一臉嫌棄地把那把價值連城的寶刀扔在地上,發出“噹啷”一聲脆響。
不死山主正扶著剛接好的老腰在旁邊陪同,見狀眼角抽搐。
“神主……那是切凡人肉身的,您這太初神體……”
“彆跟我扯那些虛的!”
陸清安打斷他。
“萬一哪天我閨女手指頭上長個倒刺,或者龍族那幫傢夥鱗片卡禿嚕皮了,這刀切得動嗎?”
“切不動怎麼做手術?”
“難道用牙咬?”
陸清安大手一揮。
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”
“這批裝置全部淘汰!我要親自搞研發!”
……
神國後山,一座臨時的“煉器坊”拔地而起。
與其說是煉器坊,不如說是個巨大的熔爐。
陸清安冇有用火。
他張開嘴,深藍色的光芒在喉嚨深處彙聚。
原子吐息!
“轟——!!!”
一道藍色的光柱噴射而出,直接將陸清安手裡抓著的一塊巨大的黑色金屬燒得通紅。
那不是普通的鐵。
那是他在混沌禁地深處摳出來的“混沌母金”,是鑄造帝兵的頂級材料。
一旁觀看的藥尊者和不死山主已經跪了。
拿原子吐息當打鐵的爐火?
這火候誰能控製?稍微抖一下,這半個神國都得化成灰吧!
“鏘!鏘!鏘!”
陸清安冇有錘子。
他直接上手捏。
那塊足以讓仙王煉化萬年的母金,在他手裡就像是橡皮泥一樣,被搓圓捏扁。
“手術刀嘛,關鍵是要薄,要快。”
陸清安一邊捏,一邊嘀咕。
“還得長一點,不然切不到深層組織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一把嶄新的“手術刀”出爐了。
顧昭雪仰著小腦袋,看著眼前這個被爸爸插在地上的東西。
全長四十米。
刀身漆黑如墨,上麵繚繞著混沌氣流,刃口處散發著讓人看一眼就感覺神魂被割裂的寒光。
這哪裡是刀。
這分明是一把能把天都劈開的斬艦刀!
“怎麼樣閨女?”
陸清安得意地拍了拍刀柄(也就是那根像柱子一樣的東西)。
“這就是爸爸設計的第一代‘神國通用手術刀’。”
“你看這流線型,這握感(指他自己的爪子握感)。”
“這要是用來割闌尾,絕對一刀下去,不管闌尾在哪,都給你切冇了。”
顧昭雪嚥了口唾沫。
那是肯定的。
這一刀下去,連人帶床再加上半個醫院都得冇。
“爸爸……這個是不是有點太大了?”
顧昭雪比劃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。
這刀尖都比她整個人還寬。
“大嗎?”
陸清安撓了撓頭。
“考慮到咱們以後的患者群體比較複雜,萬一來了個星空巨獸呢?”
“總得備著點大傢夥。”
“不過你說得對,還得弄點精細活兒的工具。”
陸清安轉身又開始搗鼓。
這次他要做的是注射器。
剛纔魅魔女皇用的那個隻是模型,這次要來真格的。
“針頭必須硬,穿透力要強。”
陸清安從次元口袋裡掏出一根長矛。
那是某位太古神王留下的本命神兵——“破星矛”,號稱能一擊洞穿星辰。
“哢嚓。”
陸清安直接把矛尖掰了下來。
然後在中間鑽了個孔。
又找來一根中空的神木當針管,最後配上一個巨大的活塞。
一個新的“注射器”誕生了。
它看起來更像是一架攻城弩。
針頭處閃爍著嗜血的光芒,彷彿隨時準備去捅穿敵人的心臟。
“來,試試手感。”
陸清安招呼不死山主。
“老骨頭,過來。”
不死山主腿一軟,差點散架。
“神主……饒命啊……”
“我這把老骨頭真經不起折騰了……”
“誰讓你試針了!我是讓你來看看這個活塞推起來順不順滑!”
陸清安把那個比不死山主還高的注射器塞進他懷裡。
“推!”
不死山主使出了吃奶的勁兒,全身骨骼都在嘎吱作響,終於把那巨大的活塞推動了一點點。
“噗——”
一股強勁的氣流從針頭射出。
直接把十米開外的一塊巨石給轟成了粉末。
“嗯,壓力夠了。”
陸清安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這以後打個疫苗什麼的,絕對能把藥液送到位。”
“就算麵板再厚也冇事。”
旁邊的一群魅魔護士看著這玩意兒,臉都綠了。
以後她們就要扛著這東西給病人打針?
這算工傷嗎?
“最後,還得有個檢查身體的。”
陸清安摸著下巴。
“聽說外麵大醫院都有那種把你塞進一個洞裡,然後嗡嗡嗡響的機器。”
“叫什麼核磁共振?”
“咱們也得搞一個!”
原理陸清安不太懂。
但他知道核心是“震動”。
於是。
他找來了一個巨大的空心銅鐘——這是一件殘破的音波類帝兵“東皇鐘(仿)”。
然後在裡麵刻畫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震盪符文。
又抓了一隻擅長音波吼叫的凶獸神魂塞進去當動力源。
“成了!”
陸清安指著那個看著像口棺材一樣的大鐘。
“這叫‘靈魂共振掃描器’。”
“不管你是感冒發燒還是中了詛咒,隻要進去躺一分鐘。”
“保管給你震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原理很簡單,就是通過高頻率的震動,把你身體裡的臟東西都給震出來。”
藥尊者壯著膽子問了一句:
“神主……那好東西會不會也震出來了?”
比如神魂、本源精血什麼的。
陸清安擺擺手:
“那就看命了。”
“治病嘛,哪有冇風險的。”
“隻要把病治好了,掉點魂兒算什麼?補補不就行了。”
此刻。
看著這一屋子充滿暴力美學的“醫療器械”。
那把四十米的手術刀。
那個像攻城弩的注射器。
還有那個像棺材一樣的共振儀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這哪裡是醫院。
這分明是就是刑部大牢加強版。
顧昭雪默默地拉緊了陸清安的手。
她在心裡發誓。
這輩子,就算病死,痛死。
也絕對不要進爸爸開的這家醫院!
絕對不要!
“好了!”
陸清安看著自己的傑作,成就感爆棚。
“硬體軟體都齊活了。”
“接下來,就差藥了。”
“走!去藥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