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我撲上前,目眥欲裂的想要從獵犬的嘴裡將雪芝搶奪出來。
我能清晰的感覺到它尖銳的犬齒劃破我的指尖,也能感覺到手臂上傳來深入骨髓的痛意。
我咬牙將被它咬了一半的雪芝掏出來,鮮血淋漓的手臂讓在場的人都失聲驚叫起來。
但我卻渾然不覺,隻是一心想要拿著雪芝離開。
但我剛轉身,一旁的侍衛就將我攔下。
“朕的賞賜豈能被你搶走?來人,把東西給我拿回來!”
我拚命掙紮,想要護著那救母親的草藥。
因為用力,手臂上被咬傷的傷口翻飛,大片的血落到地上。
但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它被那獵犬一點一點消化殆儘。
我崩潰的對著沈沫苒大吼:
“沈沫苒,我真後悔當年救了你!”
沈沫苒冷淡的睨了我一眼,嗤笑道:
“你的後悔很值錢嗎?”
我像塊破布一般被沈沫苒的人丟出了門,周遭群眾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我麻木的揣著那塊金子,一步步向前走去。
[剩餘36小時18分,轉移進度:35%。]
快了,快了,
這一切就快結束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用之前剩下的藥渣母親煎好藥喂下後,我纔出了門。
剛從酒樓買了飯菜準備去探望父親時,我卻在佈告欄上看見了要處死父親的公告。
【陳忠賢通敵賣國,於今日午時三刻處死!】
我剛打好的酒菜跌落在地,我推開一眾人群衝向刑場。
父親一身囚衣被府衙壓跪在廣場上。
“我爹冇有通敵賣國,你們放開他!”
我目眥欲裂,想要衝上前將他救下。
刑官不屑的瞥了我一眼後,冷聲道:
“這是陛下親下的指令,你若有冤屈,自可同陛下說去。”
父親消瘦的身軀被推倒在地,劊子手上的刀在陽光下散發著凜冽的寒芒。
我咬牙轉頭,朝著宮門飛奔而去。
剛到宮門口,我就被金吾衛給攔了下來:
“無詔不得入宮!”
“陛下此前下過詔令,我可隨意出入宮門!讓開!”
說著我就要推開他們強闖進去,他卻將劍直接架在了我的脖子上:
“陛下允許隨意出入宮門的隻有賀世子,你算個什麼東西,哪兒來的滾哪兒去!”
我的脖子被劃出一道血痕,痛意讓我被憤怒衝昏的頭腦清醒了些許。
我咬牙看了一眼宮門後,轉身朝著府衙跑去。
既然我冇辦法見到她,那就讓她來見我!
我來到府衙門口,敲響了門口的登聞鼓:
“我爹冇有通敵叛國,求陛下明察!”
周遭的百姓見狀,紛紛停下腳步。
縣令很快從府衙裡走了出來,皺眉看著我:
“敲響登聞鼓,要從刀尖走過三圈後能活著走出府衙纔可直見天顏,你可知曉!”
我一撩衣袍,跪在地上對著縣令行了一禮:
“草民知道!”
“既如此,行刑!”
我褪去鞋襪,一步步從縫裡的刀尖上走過,冰涼的刀尖刺破腳底肌膚的瞬間,鑽心的劇痛順著腳掌竄遍全身。
我渾身猛地一顫,指節攥得發白,指甲幾乎嵌進掌心。
三圈下來,我的腳底早已血肉模糊,皮肉外翻處露出泛著白的骨頭。
我終是忍不住跌倒在地,死死摳著地麵,一步一步的爬出了府衙大門。
我緩緩抬起頭,看向那道向我走來的黃色身影,聲音嘶啞:
“我爹冇有通敵叛國,求陛下還我爹一個清白……”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