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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威辭緩緩蹲下身,用摺扇挑起我的下巴:
“嘖嘖嘖,真可憐啊。”
我冇有理會他,隻是看向緩緩向我走來的沈沫苒。
我手腳並用的爬到她的麵前,聲淚俱下的攥緊了他的衣襬:
“沫苒,我求求你了……我娘要是知道了我爹的死訊,她會受不了的。我知道錯了,我不會再來煩你,也不奢求那位置。”
“我求求你,放過他吧,好不好?”
沈沫苒厭煩的將衣襬從我的手中扯出來:
“這件衣服是威辭親自為我繡的,你弄臟了。”
我強忍著喉間的血腥味,顫抖著手從懷裡拿出一張潔白的帕子:
“我擦……我擦乾淨。”
沈沫苒後退兩步,嫌惡的避開我的手:
“你算什麼東西,也配碰朕?”
“你爹通敵叛國之事是大理寺親自督辦的,所有的證據朕都過了眼,冇有……”
“陛下。”
賀威辭笑著拍了拍沈沫苒的手:
“陳公子都這樣求您了,還受了這樣重的刑罰,不如您就給他一個重新搜查的機會?”
“不過……”
賀威辭上前兩步,踩在我攥著帕子的手上。
我痛的渾身一抖,隻覺得手骨要斷了似的。
他笑著緩緩蹲在我麵前:
“陳公子,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,不如你三跪九叩的求求我,我就幫你好好勸說一下陛下?”
我看著他滿是得意的臉,另一隻手攥緊了又鬆開。
我忍著腳上錐心的痛,緩緩跪倒在地上。
一下又一下,腦袋磕在地上的痛意遠冇有我心口的痛意強烈。
“嘖,陳公子,你這禮不規範啊。看來你心不誠啊,陛下,我看還是算……”
“等一下!”
我咬著牙,將血肉模糊的手從他的鞋底下緩緩抽出。
再用隱約可見白骨的雙腳踩在地上,規規矩矩的朝著賀威辭三拜九叩的行了一禮。
“求賀世子,幫幫我……”
賀威辭這才滿意的輕笑一聲,轉過頭看向沈沫苒:
“陛下,既如此,那便延遲行刑可好?”
沈沫苒笑著握了握他的手:
“你開心就好。”
說著她舉起手後,正要對縣令下旨的時候,刑場處傳來一道巨響。
“午時已到,行刑!”
我隻覺得一陣的天暈地轉,強撐著站起的身子猛地踉蹌了兩步跌倒在地上。
賀威辭一臉遺憾的看著我:
“真可惜,遲了一步。陳公子,下次你可要動作利索點。”
可惜?下次?
我的眼角落下一滴血淚,我強衝上前掐住賀威辭的脖子:
“都怪你,都怪你!”
賀威辭眼球突出,臉色青紫,嘴角流出涎水。
“放肆,陳子珣你個賤民還不趕緊放手!”
沈沫苒的臉色終於變了,她拿起一把劍朝我腹部捅來。
我猛地吐了一口血倒在地上,賀威辭也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。
我的眼眶裡流進血跡,滿是仇恨的瞪著沈沫苒:
“沈沫苒,你相信因果迴圈嗎?”
沈沫苒見賀威辭昏迷不醒,勃然大怒的猛踹了我一腳:
“什麼因果迴圈!我隻知若是威辭不醒,那我便要誅你九族!來人,將這賤民的族親全都給我帶上來!”
“威辭晚一刻醒,我便殺一人!”
[氣運共享物件已解綁,正在收回原共享者的氣運……]
[收回成功!]
原本晴空萬裡的天氣忽的暗了下來,雲層中閃過幾道微弱金光。
沈沫苒身上的龍袍寸寸消散。
百姓中,一人的身後出現了一道金龍虛影。
沈沫苒看著從人群中走出來的女子,臉色慘白的愣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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