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馬夫子突然邀請李木玥下學後到他家中小聚,說有事和她聊聊。
長輩開口,李木玥作為他學生,又同是清水郡人士,也沒有推拒的道理。
隻好含笑應下。
實則心裡驚得不行。
難道馬夫子發現馬春燕和她的事了?
李木玥暗道不妙,入學考試那日的肚兜一事之後,她在馬夫子眼裡,活脫脫就是個浪蕩子。
夫子該不會是誤會自己拐了他侄女,表麵相邀小聚,實則想藉機敲打她一番?
她越琢磨,越覺得有可能。
可奇怪的是,他方纔走到她桌前說話時,神色如常,眼中既無審視,也無提防。
貌似沒什麼異樣。
雖然隻和她聊了幾句便走了,但從始至終,語氣還算平和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來,馬夫子對李木玥似乎還頗為賞識。
因為他們覺得,素來嚴厲的馬夫子今日突然轉性,不再垮著那張皺巴巴的老臉,反而唇角都放平了。
這不是賞識是什麼?
倪平洲也嘖嘖稱奇,探過頭來跟李木玥說:
“真是怪了,第一次見馬夫子這樣。”
“木玥老弟,馬夫子該不會是看上你,想讓你去他家當侄女婿吧?”
“我和魏宇光那日就說嘛,你與那馬小姐肯定關係匪淺,你還不承認,當時騙我們說什麼小妹。”
李木玥已經沒心情再多餘解釋這茬子事了,嗬嗬笑了兩聲。
“本就是小妹,正常往來罷了。”
下一刻,謝燼之轉過頭,斜眼睨她,冷淡道:
“小妹?你這正常往來,都要往來到人家府裡去了。”
他丟下這句帶著冰碴的話後,便不再看她,徑自又轉了回去。
隻留給人一道孤高冷峭的背影。
李木玥看著他半點不肯回頭的後腦勺。
不知怎的,心裡生出一種錯覺。
像是自己當了出軌的姦夫似的。
在一旁的倪平洲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。
不過馬夫子邀請李木玥小聚,提到這個,他難免想到下月中秋節。
於是他岔開話題道:
“對了木玥老弟,我倆都是外地學子,下月中秋節,家裡辦夜宴肯定趕不回去。但畢竟是團圓日,要不我們和魏宇光他們幾個一起過吧?”
“看看燈什麼的。”
說起來,李木玥還沒看過京安城的燈會,她來了興趣。
之前就有聽族人說過,京安城的燈會,燈火綿延數十裡,星河倒瀉,千門如晝。
論起熱鬧繁華,當今天下,再無一處燈會,能勝京安城的半分。
原作裡,侯素江行白中秋這日要一起回江行白家和他祖母過,現在多半已經約好了,應該不會出什麼事。
她剛好可以放心出去玩。
於是把心裡的計劃說了出來。
“好啊。”
“待到那日我們也可以去看舞火龍,然後放孔明燈,河燈,再買些小食去登樓賞月怎麼樣?”
話音一落,倪平洲忙不迭點頭。
“沒問題沒問題!木玥老弟你到時候有什麼想玩的,直接帶著我去就行。”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”李木玥又問謝燼之,“對了,燼之兄要不要一起去啊?”
她覺得他多半不會答應。
畢竟他是京安本地人,那日他必定要歸家和家裡人團聚。
但她不知為什麼,心中隱約覺得,自己似乎不應該問都不問他,讓謝燼之一個人在那坐著。
謝燼之一頓,終於轉過頭。
誰料他瞥了倪平洲一眼,冷冷吐出一個字:
“去。”
李木玥沒想到他竟然會應下來,倪平洲同樣也驚了驚。
他勉強哈哈道:“那……那謝世子和我們一起吧。”
他其實不太敢和謝燼之同遊,但他又想和李木玥一起玩。
罷了罷了,當練膽了。
晚飯時,桌上除了馬夫子一家,還有陳夫子,他神色帶點欣賞,對李木玥曾救過馬春燕的事蹟連連稱讚。
他捋了捋鬍鬚,麵上帶著感嘆:
“未曾想,李生你與馬夫子不僅有師生之緣,竟還與其侄女有這般善緣。”
而李木玥也是過來才知道,馬夫子今日請她小聚,並非問責,而是感謝。
“夫子客氣,不過舉手之勞,不敢當謝。”
馬春燕坐在席間,一雙杏眼癡癡盯著李木玥,一刻都不願挪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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