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春燕在聽到這些話之後,她到底忍不住落下淚來。
但她卻不肯低頭,嬌俏的臉一點點陰沉下來,語氣帶著一股執拗。
“我知道……玥郎君身邊從不缺女人喜歡。”
可她情竇初開就遇到這般仙郎,縱使多次被拒,但一顆心隻要見到玥郎君就開始激蕩不止。
如何能不執著?
又如何能甘心放手,將愛郎讓與他人?
而且玥郎君對其他女人那樣隨意親近,唯獨對她,始終以禮相待,從不曾輕薄半分。
所以別人都是逢場作戲,隻有她,在玥郎君心裡是不同的。
在馬春燕眼裡,李木玥對她疏遠有禮,這成了獨一份的特殊和珍重。
她也不奢望李木玥今後會為她不納妾,肯讓她過門當正妻就行。隻要能進了李家,以她的手段,還收拾不了玥郎君身邊那些鶯鶯燕燕嗎?
尤其是那個小芷。
但現在還不能讓玥郎君覺得她善妒,馬春燕緊緊盯著李木玥,深吸一口氣道:
“玥郎君,你知不知道,有時候我都覺得你沒眼光。論容貌,論家世,我哪一點比不過那些女人?”
“但沒關係,我可以忍,可以等。你娶了我之後,我不會讓你難做的。”
李木玥以為自己擺出一副薄情浪蕩模樣,這馬小姐會知難而退,誰料她這都還不願斷了念想。
弄的她都有點演不去了。
係統嘖了一聲:
“宿主,這馬小姐還真大度啊。”
而馬春燕還在繼續說:
“玥郎君,隻要你願意,我們成親後,我可以容忍小芷為你生個孩子,我知道你看重她,我也可以生的……”
李木玥頭皮都要炸了。
難得對馬春燕語氣不太好,打斷她道:
“馬春燕你別說了!你何必把自己放這麼低?”
就為了一個不喜歡她的男人。
馬春燕看準機會,突然上前幾步,又欲撲李木玥懷裡。
“我就說!玥郎君你要是個男人,你就不要拒絕我!”
李木玥嚇得後退,這一刻真的想拔腿而逃,她實在聽不下去了,丟下一句:
“我看你真是魔怔了。”
腳步匆匆轉身就走。
馬春燕癡癡望著她離去的背影,許久不願移開目光。
玥郎君,你總是這樣。
看似絕情,心底卻比其他男子柔軟乾淨許多。方纔言語激烈,是氣她不自愛,氣她委屈自己對嗎?
你這樣好,我怎麼放下你。
李木玥獨自走在回書院的山路上。
天色早已變了。
原本還剩幾分餘暉的天空,不知何時飄來片片烏雲,清風卷著潮氣撲麵而來,草木簌簌作響。
她抬起頭,依稀可見些許雨絲從空中飄落,正是山雨欲來的前兆。
要是坐在亭中,倒是可以閑看山水雨景。但她現在在外麵,等會要是淋著這雨回書院,那麼長一段路,滋味怕是不好受。
可目前這情況,這落湯雞她是當也得當,不當也得當了。
李木玥嘆息一聲,加快了腳步。
山階無人,四下寂寥。
還未行至半山腰,一道白衣身影忽然冷不丁撞入眼簾。
撐著一把素色油紙扇,自長階而下,傘沿微傾,遮住大半神情,隻露出線條優越而冷硬的下頜。
竟是謝燼之。
李木玥還沒出聲招呼,他抬眸望來,便看見了她。
對峙片刻,謝燼之腳步不動了。
但李木玥沒管這麼多,神色驚喜,快步走過去。
“燼之兄,好巧,你這是要下山?”
說話間,絲絲雨絲飄了下來,一滴雨正好砸落在李木玥額間。
謝燼之眉頭微不可察蹙了一下,邁步走近,手中的傘剛好遮住了她頭頂即將壓下來的風雨。
他依舊是那副冷淡模樣,沒回答她,卻是反問道:
“你怎麼不在馬夫子家過夜?”
李木玥笑了一下,道:
“若在夫子家過夜,那第二天不得起一大早才能趕回來上課,我怕我起不來。”
謝燼之輕嗤一聲,似乎早有預料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說完,他仍舊立在原地,並沒有要下山的意思。
李木玥一怔,意識到什麼。她麵上不顯,其實心裡已經驚訝起來。
不會吧,謝燼之是來接她的?
這再次重新整理了她對反派的認知。
她一直知道,謝燼之向來眼高於頂,對誰都嗤之以鼻,但不是沒溫度,隻是溫度隻給自己人。
畢竟光看世安那不可一世,天不怕地不怕的作風,就能看出反派有多護短了。
所以她現在是被他劃分進“自己人”裡了?李木玥開心了,離完成支線任務又進一步!
“還不走?”謝燼之見她不動,眉頭又蹙了起來,但舉傘的手倒是十分穩,分毫未動。
雨勢漸大,滴滴答答砸在油紙傘上,像無數細珠碎玉,在頭頂滾了又落。
溫馨提示: 登入使用者的「站內信」功能已經優化,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, 請到使用者中心 - 「站內信」 頁麵檢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