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空如洗,日光和煦。
風卷著細碎草屑掠過馬場。
李木玥入學時馬術還十分生疏,最近跟著謝燼之練了一段時間,也悟出些禦馬心得和招式。
但論騎馬打馬球,她是真的不太行,加上這副身體的底子又弱,全靠一股韌勁強撐,她才勉強跟上謝燼之的教學進度。
馬場之上,李木玥一連幾桿揮出,都是將球打得偏出老遠。
其中僅有一次,沾上了球門的邊。
她深吸一口氣,明明動作都記熟了,可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失了準頭?
身下白馬在場上揚蹄奔踏,她卻越打越亂,額角漸漸滲出些細密汗珠。
不過再如何,也比之前她揮杆連球邊都沾不上要好。
“唉……”
感覺到胸口微微發悶,略微有些喘不上氣,李木玥勒停韁繩,在心裡對係統懷疑道:
“係統,你真有給我強化身體嗎?”
係統道:
【當然,不然這種高強度運動下,宿主你早暈了。】
“可我已經想暈了。”
【身體底子太差,強化也有上限的。】
“那我還是歇歇吧。”
見她停下,謝燼之也勒馬轉身,輕夾馬腹,身下烏雅馬向她緩步走來。
書院裡世家出身的,除了李木玥不擅馬術沒有帶馬來,大家都有自己從小養慣了的馬駒,瞧不上書院提供的馬。
謝燼之身下馬駒渾身烏黑如墨,但四蹄雪白,即使緩緩行走,也如踏霜叩雪,氣勢沉猛。
駿馬停在她身側。
與她的馬並肩而立。
謝燼之側過身,神色有些不悅。
在他看來,揮杆進球和射箭都是一樣的,隻要有手就能做好。
李木玥再沒天賦,射藝方麵都可以開竅,為何馬球上如此笨拙沒有方向感?
眼見她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痛苦和累了想歇的神情,謝燼之都要自我懷疑了。
他自然知道她體弱。
這幾天教學根本沒怎麼上強度,她怎麼還是這麼容易累?
一個大男人,再如何,體力也差不到這種極端程度吧?
謝燼之深吸一口氣,輕斥道:
“你剛才的姿勢不對,握桿太緊!手腕太僵!”
幾乎下意識地側身傾腰,並未靠近,隻上半身斜探過來,長臂一伸,從背後猛地拉過李木玥。
他左手強硬地覆上她的左臂,右手則包裹住她拿桿的右手,從身後貼近了她:
“腰桿挺直,重心下沉,不是用胳膊亂甩。”
說話間,形成了一個環抱的姿勢。
“眼睛看準球,你看哪呢?”
聲音是不容置噱的冷厲,手上的力道,更是不容抵抗。
灼熱的體溫,強勢的氣息,以及,每一寸都透著侵略性的姿勢。
李木玥渾身一僵,下意識丟了木杆,忙掙脫他的禁錮,手腕一勒韁繩,胯下白馬頓時向前數步。
謝燼之的指導先前僅限口頭傳授,身體接觸極少,突然來這麼一下,不怪她反應大。
稍稍拉開距離,李木玥這才轉過身來,聲音帶著些明顯的不自在:
“我,我今天真的練累了!燼之兄你看我額上都出汗了!那個,今日先這樣吧?”
謝燼之懷中驟然一空,又見她片刻不想挨著自己的反應,整個人還一副恨不得離他八丈遠的排斥模樣。
他先是一怔,隨即眸色驟然沉了下去:
“你——竟敢嫌棄我?”
他幾乎是咬牙吐出這幾個字,眼神還帶著些難以置信。
畢竟向來隻有旁人擠破頭求他指點,謝燼之長這麼大,從無半分屈尊降貴教人。此刻卻被她嫌棄地掙脫……
真是不知好歹!
明明李木玥受了他的關照,說和他關係最好,卻做出這樣排斥他的舉動,對他而言無異於羞辱。
謝燼之覺得自己應該收拾她才對。
可剛才李木玥掙脫自己,他第一反應除了震驚和惱怒,心裡還像有些失落難堪似的,就是唯獨沒有想要收拾她的念頭。
他一向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良善君子,他怎麼會這樣?
“???”李木玥反應過來他這是誤會了什麼,忙道:“我不是嫌棄你!”
謝燼之坐在馬背上,眼神銳利的嚇人。
“那你剛才躲什麼?”
這倒真把李木玥給問住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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