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成察這幾日一直稱病避著李木玥,身體當然沒什麼大礙,隻是不想給錢。
自從那日他被李木玥當眾狠狠敲詐了一筆後,是越想越憋屈,越想越恨。
但畢竟又是自己放出的話,自己寫下的欠條,不好反悔發作。
可滿心怨氣無處發泄,同住一屋的王昭免不得被他遷怒。
王昭心裡也是苦不堪言,隻得勸道:
“沒事林兄,上原林氏家大業大的,又不是給不出一千金,就當打發叫花子了。”
自己何嘗不知,一千金說多也不多,可就這麼便宜給李木玥,林成察咽不下這口氣。
他心下不甘,又恨又怒道:
“說到底,都怪你跑出來幫倒忙!這下我不僅要給李木玥賠錢,之前那些破事也都被翻出來,這些天書院裡的人又開始閑得發慌,議論起我來了!”
“都是你這蠢貨害的!”
他心裡恨,王昭心裡何嘗不恨,隻是好心幫忙想討好林成察,結果反倒叫他怨上自己。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,上哪兒說理去。
王昭下意識罵聲道:
“都怪那個李木玥!”
林成察將案上硯台狠狠砸到他腳邊,“砰”的一聲脆響,王昭一個哆嗦。
卻見他咬牙切齒道:“你也知道怪李木玥,你不去沖他吼,在我麵前鬼叫?!”
王昭哪裡不知他這是又拿自己出氣,略頓了頓,才低下聲音道:
“那李木玥性子惡劣,林兄你入學來不過和他有過幾次小摩擦,他就這樣整你,簡直喪良心,真不是個東西……”
聽他把李木玥罵的狗血淋頭,林成察這才勉強舒心了點。
兩人都氣憤交加,將所有錯都怪在李木玥身上,卻忘了是自己主動挑釁,對李木玥做的事也沒好到哪裡去。
林成察想到自己寫的那張欠條,隻覺心煩氣躁,喚來書童道:
“去咱們家在京安城的錢莊取一千金來,找個空給那李矮子。”
剛才對李木玥一通罵下來,王昭自然能感覺到林成察不甘心把錢給出去。
他提議道:
“林兄,要不再等幾天?左右那李木玥也不是個缺錢的主,說不定等這事拖著拖著,他就忘了?”
不讓李矮子佔到便宜自然最好,林成察神色略一遲疑,不禁鬆口道:
“那就等幾天,反正欠錢的纔是老大,什麼時候給,還不是全看我心情。”
大家都是世家出身,最重禮節臉麵。
李木玥總不能腆著臉來找他要吧?
這麼一想,林成察乾脆直接對外稱病,和夫子告了假,說要在寢舍休養一段時間。
可李木玥這人卻不走尋常路,聽人提及後,知道一個人來會被拒之門外,她居然專門帶著幾個同窗前來探望:
“林公子這風寒來的也太巧了,這都幾天了還沒好,不知道的,還以為想躲著誰呢。”
“李兄多慮了。”王昭守在一旁,假惺惺嘆道:“林兄這癥狀是肺熱,不知要多久才能將養好…… ”
“無礙。”李木玥關切笑了笑。
最近這些時日,暑氣悄至。
外麵日頭正烈。
而林成察為了裝病將被子蓋得嚴嚴實實,腦門兒上都冒汗了。
李木玥心下實在不忍,幫著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,悉心囑咐道:
“多冒點汗對身體好,等林公子病癒,就又能回來和我們一起上課了。”
林成察看她的眼神活像要刀死她,王昭臉色微露不滿:
“李兄你們既已探望完,還是讓林兄自個好生靜養,若無事,便先回去吧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便見李木玥緊盯著林成察枕邊紫檀小幾上的茶盞,眼神不像是在看茶盞,倒像是在看什麼絕世瑰寶。
王昭心下怪異,不明所以也瞅了眼茶盞,問道:“可是有什麼不對?”
眾人也都齊齊盯向茶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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