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西月閣。
侯素手裡拿著頭花盒子上樓,剛經過轉角,一道身影冷不丁從樓上衝下來,見到人也絲毫不避。
侯素還沒反應過來。
肩膀就被狠狠一撞。
她吃痛一聲,盒子脫手而出,順著台階骨碌碌滾下去,盒蓋彈開,露出裡麵胭紅色的綾絹頭花。
“侯素你不長眼睛啊!”
林成察先發製人罵了聲,瞥見台階下的頭花,不等侯素彎腰,他已經快步走下去,先一步撿起盒子。
“什麼玩意!”
“耽誤我方便。”
林成察似嫌棄般將盒子丟還給侯素,盒蓋已重新蓋好,平整得看不出異樣。
“林成察咱倆究竟誰沒長眼?明明是你先撞的我!”侯素沒好氣地接住盒子。
林成察無賴道:“怎樣?!”
侯素翻了個白眼,不想理他,繼續往上走。
她沒看見,身後的人迅速將一樣東西塞進衣袖。
確認沒被察覺,林成察樂得哼著小曲往下走:“傻蛋一個哈哈哈……”
他剛走到樓下。
手腕突然被人輕輕扣住。
“林公子這是做什麼去?”
一道盈耳帶笑的聲音從身後響起。
林成察僵住,回頭就見李木玥笑眯眯看著他,那笑容明艷可親,可他頓時就想起一些不妙的記憶。
他與這人在書院結下樑子後,互相沒少給對方挑事,可說是回合製,不如說是李木玥單方麵折磨他更恰當。
又是往他房間潑糞。
又是往他床下丟死老鼠。
有一回,他不過趁她練習騎馬,拿彈弓射石驚擾了她的馬匹,想害她摔個骨折而已。李木玥當晚就將他打暈,扒的隻剩一條裡褲吊樹上。
等他第二天醒過來時,人又赤條條躺在學舍門口,過往學子們無不對他指指點點,當他裸奔夢遊。
幾番你爭我鬥下來,李木玥是花招百出,他竟討不到半點好。
林成察攥緊衣袖,強裝鎮定道:“我纔要問李矮子你做什麼,我上個茅房你有意見?”
李木玥隻微微側頭,目光落在他的衣袖上,笑意更深。
這林成察是一個合格的紈絝,文不成武不就的,沒想到偷東西竟是一把好手。
方纔當著侯素的麵,藏頭花的動作又快又自然,神不知鬼不覺的。
原來他的天賦點在這啊。
“怎麼會呢。”
說著,她指尖卻一擰。
力道不重,但不知按住了哪個穴位,林成察腕間頓時傳來鑽心的疼。他悶哼一聲,攥緊的衣袖被迫鬆開。
林成察沒心思顧及太多,忙掙開手急道:“今天我可沒惹你……”
“什麼惹不惹的,”李木玥順勢鬆了手,從容將手背在身後:“我見林公子形單影隻,過來打聲招呼罷了。”
“誰形單影隻。”林成察牙都要酸倒了,不想多糾纏,搓著胳膊走了。
李木玥負手而立。
她摩挲著手裡的頭花,看了眼林成察離開的方向,唇角微彎:
“傻蛋一個。”
樓上的侯素開啟盒子時,發現裡麵竟空無一物,臉色頓時一慌。
“頭花呢?怎麼不見了?!”
見狀,王昭取笑道:
“讓我猜猜。”
“侯公子是不是要說弄丟了?”
“我看莫不是壓根沒拿到頭花,在這演戲欺騙我等,想藉機逃開懲罰吧?”
侯素很快冷靜下來:
“你少在這胡說八道,我剛才上樓不慎摔了盒子,頭花肯定落在樓梯處了,我這就去尋!”
侯素剛轉過身,忽的看見李木玥走了進來,她晃著手裡的頭花,語氣輕鬆道:
“侯兄不用去了。”
“正好,我撿到了。”
宴上有見過殷十孃的人,將頭花拿去仔細辨認後,驚喜道:“真是殷十孃的頭花!”
眾人聞言也訝異不已。
殷十娘素來對世家公子們不屑一顧,這侯素究竟用的什麼手段?竟能得到花魁的認可。
侯素扯扯李木玥的衣袖。
“多虧木玥弟你啦。”
係統叮的一聲報喜:
【叮,檢測到宿主糾正非必要跳湖劇情,免去女主出醜一次, 20積分。】
侯素做成任務後就離席了。
江行白還在樓下等她。
按照原劇情,明天休沐,女主在京安城裡除了書院,別無落腳處,所以男主邀請她去自家玩。兩人還一起照顧男主病重的祖母,感情不知不覺間又進一步。
李木玥則帶著六九去看小芷,正值春光明媚好時節,她後麵又拉著兩人,和倪平洲一道遊南山湖。
湖邊楊柳依依,湖麵碧波蕩漾,小船載著幾人緩緩向前。
倪平州輕搖摺扇。
“木玥老弟果然言出必行,我還怕你隻顧佳人,忘了與我遊湖一事。”
“怎麼可能,倪兄你莫要冤枉我。”
微風拂過臉頰,涼絲絲,軟綿綿的,李木玥隻覺神清氣爽爽。
她站船頭上吹了好一陣。
後麵還是小芷把人給勸下來,她怕小姐吹久了受不住,萬一感染風寒怎麼辦。
結果怕什麼來什麼。
李木玥回書院就病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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