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行白和侯素早已認出來人。
彼此對視一眼。
都默契地沒有說話。
天天與人打交道的老鴇聞言,老臉一喜,謝燼之!竟是平陽王府的世子!
她先前雖未見過這世子,但也略有耳聞,其人通四書善六藝,品貌更是京安城一絕。
她見門口這位公子氣質打扮皆不凡,麵容更是精緻,恍若仙郎,且出手又無所顧忌,不由自主生出一股信服之意。
心裡幾乎隻懷疑片刻。
便信了此人就是謝燼之。
而趙虎和老鴇的想法一致,他也算京安城裡有頭有臉的貴族,自然聽說過這個名字。
趙虎哪裡知道自己竟惹了平陽王府的人,即使心有怨念,也強忍著擠出一個笑來:
“原是世子爺啊。”
想到自己還叫囂著要殺人全家,他嚇的一個哆嗦,慌道:“我剛才說著玩呢,我就是被裡麵那妓子給氣著了,一時腦昏才衝撞了您,我知道您肯定大人不計小人過……”
“你想多了,”李木玥道:“你不是小人,你是賤人。”
“還有,別張口閉口妓子的。”她想了想,扯過趙虎的頭髮,拽著人麵向屋內的殷十娘,冷笑道:“叫爹。”
殷十娘眨眨美目,一時愣住。
“……什麼?”趙虎也沒反應過來。
“兩個選擇,”李木玥從兜裡掏出之前點炮仗的火摺子,笑著伸出兩個手指:“第一,你管屋裡那位姑娘叫爹,第二,你若不叫……”
她彈開火摺子的木蓋,對著裡麵輕輕一吹,紅色的火星頓時燃起:“這火摺子戳眼睛上,你可能會瞎哦。”
趙虎:“……”
李木玥笑吟吟地瞧著他,數道:“三、二……”
韓信尚有胯下之辱,他有什麼不能做的。趙虎心一橫閉上眼,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來:“爹!”
“噗!”侯素沒忍住笑出聲,江行白也捂唇別過臉。
趙虎滿臉屈辱,但殷十娘並未看他,隻看向門口的那位貌美公子。
她微行一禮,輕聲道:
“十娘多謝公子。”
李木玥彬彬有禮擺手,隻笑眯眯朝趙虎道:“再叫一聲。”
趙虎咬著牙:“爹。”
李木玥拍了拍他的臉:“再叫三聲!”
趙虎忍怒道:“爹爹爹!”
李木玥強忍拍腿大笑的衝動,表麵依舊維持著一派世家公子氣度,隻在心裡和係統說著:
“狐假虎威這麼爽的嗎哈哈哈哈哈!”
【……】係統道:【要是被謝燼之知道了,看你怎麼辦。】
知道是不可能知道的,青樓的人難道還能跑去平陽王府大肆宣揚這事,謝燼之就更不可能會來青樓問了。
李木玥鬆開趙虎的頭髮。
“以後還來嗎?”
趙虎忙不迭地搖頭,剛才叫爹實在太屈辱了,他隻想趕緊離開這。
“不來了不來了。”
見人終於放過他,他趕忙爬起身一瘸一拐跑了。
老鴇讓人將暈過去的憐兒及龜奴帶下去,又殷勤地和李木玥寒暄好一陣。
侯素則向殷十娘表明來意。
想要她一朵頭花。
“方纔多虧幾位相助,不過一朵頭花罷了,十娘贈予公子便是。”殷十娘將自己最珍愛的綾絹頭花放於盒中,遞給了侯素。
侯素和江行白連聲道謝。
李木玥正要跟著兩人離開,殷十娘卻出聲喊住她:“謝公子留步。”
李木玥轉過頭:
“殷姑娘不必道謝了。”
她能猜到對方想說什麼。
“好,那便不說了。”殷十娘看著她,捏起芙蓉綉帕裊裊娜娜走近李木玥,輕笑道:“這方手帕十娘想贈予公子,日後公子可隨時來尋我,不會有人攔你。”
許多人花重金都見不到殷十娘一麵,這方手帕裡藏著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李木玥沒收,隻道:
“多謝殷姑娘美意。”
“心意我領了,另外,你這一層還是多叫些護院守著吧。”
這紅玉樓安保係統太差了。
男女主能偷溜上來。
她也能偷溜上來。
她看都不用這手帕,來找殷十娘隻要動作隱秘點,樓裡根本沒人攔。
殷十娘隻當她在關心自己。
生平第一次被男人拒絕,她麵上笑容卻愈發嫵媚動人,伸手便將手帕塞人懷裡。
“謝公子收下吧。”
“十娘無以為報,僅此而已。”
江行白看出些不對味,上前製止,道:“殷姑娘,木……燼之弟年紀尚小,是否不太合適。”
侯素倒沒聽懂。
“手帕有什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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