寢舍外,太陽紅灑灑照在苦楝花枝上,泛著融融暖意。
寢舍裡,李木玥卻全身發涼。
她神色懨懨靠在床欄,小口喝著六九給她熬好的湯藥。不知這葯裡加了什麼,極苦極澀,竟比她之前喝過的所有葯都難喝。
她一口得分成好幾次咽。
差點沒吐出來。
六九接過碗道:
“公子這病症來的急。”
“醫舍大夫讓多加味常山,所以苦些。”
“公子可要吃蜜餞?”
李木玥擺擺手道:“不用了,喝完苦的又吃甜的,更易反胃。”
也不知道古裝劇裡為什麼都這麼演。
她說完又躺下了。
六九端著碗出門。
四周頓時沉寂下去。
可即使閉著眼,李木玥還是能感受到屋內那道銳利帶刺的視線,如有實質般,從她醒後便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真是想忽略都難……
心裡默默嘆口氣。
李木玥睜開眼,偏頭去瞧坐在書案處的謝燼之,道:“謝兄,你有什麼事嗎?”
這人不知為何,從回來起就一直盯著她,她都快被盯出個窟窿來了。
謝燼之凝視著她,隻意味不明來了句:“你這病倒生的是時候。”
那日世安回來,滿臉憤憤講著紅玉樓裡發生的事,那李木玥竟敢假借世子的名義逛青樓丟炮仗……當真膽大包天!
謝燼之聽完,臉上的表情也不可不謂精彩,深吸了一口氣,才忍住提劍去砍死李木玥的衝動。
今日回書院。
他氣勢洶洶準備將人收拾一頓,結果剛進寢舍,便見李木玥倒在地上,臉色蒼白,雙目緊閉。
渾身的脾氣霎時沒地可發。
一時間不上不下的。
他皺著眉將人抱回榻上,又讓世安去尋李木玥身邊伺候的書童,來看看他家公子到底怎麼回事。
六九著急忙慌過來,一看便知公子這是不受涼風染了寒症,忙去尋書院醫舍的大夫。
謝燼之從小身強體健,不知體弱是何感覺,難以置信竟然有人弱成這樣,一陣風就能被吹倒。
但不知為何。
他想到了剛抱起李木玥時,懷裡的人的確輕的過分,也比一般男人瘦弱許多。
見謝燼之一張臉寒如霜雪,李木玥心下怪異,不知自己何處惹了他。
她隻好道:
“我也沒料到會突然暈地上,是謝兄你發現我的?”
畢竟她醒來後就躺床上。
謝燼之冷哼一聲,算是預設。
但他並沒接過她的話茬,沉著臉色道:“你就沒什麼其他事想和我說的?”
“嗯?”李木玥沒聽懂:“怎麼了嗎?”
見人毫無主動坦白之心,謝燼之目光一凜,徑直走到她榻前。
他抱著手臂冷笑道:
“你說怎麼了。”
“你珍藏的芙蓉帕呢?讓我瞧瞧。”
李木玥微怔片刻。
腦袋隨即轟然一炸,他怎麼知道的?!
隻靜默片刻。
“原來那天你都看見了。”裝傻充愣已無意義,她撐著上半身坐起,問道:“謝兄你居然也在青樓,你在那做什麼?”
他不像是喜歡尋歡作樂的人啊。
謝燼之怒極反笑:
“我在那做什麼你不最清楚?”
“我在那放炮,讓人喊爹,勾搭姑娘啊。”
聽他這陰陽怪氣的話,李木玥就知道他肯定沒在青樓,但又疑惑他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。
她驚訝道:“謝兄,難道你派人去紅玉樓打探訊息了?”
“我還沒質問你,你反倒質問起我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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