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棲梧左看看秦棣那似笑非笑的眼神,右看看康福海一臉“世子您愛說啥是啥”的表情。
再看看,好吧,不是很熟這位指揮使,麵癱臉,看不出來!
她覺得自己簡直比竇娥還冤!
六月飛雪算什麼?
她現在就想下場冰雹,砸向這堆人,讓他們都清醒清醒!
“不是,陛下,真不是我指使的!”
孟棲梧就差手朝天發誓來洗刷自己的冤屈了。
秦棣看著她那一臉急切表情,心裏信了三分。
畢竟這混小子平時哭訴騙錢賣慘時,演技浮誇得很,向來臉上是不會帶急切的表情。
可眼下這模樣……倒有幾分像真不知情。
“真不是你?”秦棣挑眉。
“千真萬確!”
孟棲梧急得原地轉了個圈,舉起右手就指天發誓,“臣對天發誓!若此事是我指使的,就讓我天打雷劈、不得好......”
“混賬!”
話還沒說完,秦棣已猛地一步上前,寬厚的手掌帶著風聲揮下,結結實實地給了孟棲梧後腦勺一巴掌!
“啊!”
孟棲梧被打得往前踉蹌一步,捂著頭頂直跳腳,“疼疼疼,陛下!您怎麼真打啊!”
康福海嚇得眼皮直跳,連忙把頭垂得更低。
顏驤默默移開視線,看不見看不見。
秦棣臉色鐵青,指著她的鼻子罵道:“朕看你是活膩了!什麼混賬話都敢往外蹦?”
“我、我就是發個誓證明清白……”孟棲梧捂著腦袋,委屈巴巴地縮了縮脖子。
“發這種毒誓?”秦棣氣得額角青筋直跳,左右張望,順手從旁邊抄起一根細木棍。
“口無遮攔是吧,朕今天非得替你爹教訓教訓你!”
不是,來真的,孟棲梧連忙抱頭鼠竄:“陛下息怒!臣錯了!臣真知錯了!”
大意了,這是古代!
古人可是真信“舉頭三尺有神明”的。
工坊內很快出現了戲劇畫麵,但是康福海和顏驤可無心觀看,特別是顏驤,簡直保持不住自己的麵癱臉。
孟棲梧繞著他倆跑,邊跑邊喊:“陛下饒命!臣就是個口無遮攔的混賬!臣以後一定把嘴縫上!”
工坊裡的匠人們早就嚇得跪了一地,頭都不敢抬,顏驤想幫陛下按住孟棲梧,但是,按住了後,是孟棲梧受罰還是他?
驚怒聖駕至此,還敢跑的人也隻有一個孟棲梧了!
最後孟棲梧一個急剎,轉身“撲通”滑跪在地,雙手緊緊抱住秦棣的大腿:“陛下!臣知錯了!臣發誓……啊不臣保證!以後一定謹言慎行!您消消氣!氣壞了龍體怎麼辦,那臣真是萬死難贖啊!”
秦棣被她抱得動彈不得,手裏的棍子舉在半空,打也不是,這小子體弱,不能像那倆小子一樣隨便打。
“鬆開。”
“陛下不打了?”
“朕數三聲。”秦棣眯起眼睛,“一……”
“鬆!馬上鬆!”
孟棲梧“噌”地彈起來,退到五步開外,規規矩矩站好,雙手還老老實實地貼在身側。
秦棣把木棍往地上一扔,深吸一口氣,這才緩了神色。
他看著還站在那兒偷瞄自己的孟棲梧,沉聲道:“過來。”
孟棲梧磨磨蹭蹭挪過去。
秦棣轉頭看向還跪在地上,一臉佩服得五體投地夏元多。
夏元多被看得打了一個激靈。
孟棲梧見狀,連忙打圓場:“陛下,聚眾鬥毆這種事,夏元多肯定是沒參與的,您看他這身板。”
她比劃了一下夏元多圓滾滾的體型,“跑都跑不快,哪會去跟人打架?那不是自討苦吃嗎?”
她朝夏元多使了個眼色。
夏元多立刻會意,扯開嗓子就開始哭訴:“陛下明鑒啊!臣真的沒參與!臣膽子小,連隻雞都不敢殺,哪敢跟人動手啊!臣今日就是去東市買點心,碰巧撞見,勸了兩句沒勸住,就、就跑來找大哥報信了……”
說到最後,聲音越來越小,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藉口站不住腳。
秦棣冷哼一聲!
他早就看過錦衣衛呈上的詳細報告,先前之所以認定是孟棲梧指使,純粹是這小子在國子監時就是個人憎狗嫌的主兒,夫子見了都要繞道走,實在不是什麼好東西,而那三個小子,又最聽她的話。
現在看這混小子毒誓張口就來……莫非真冤枉他了?
當然,秦棣心裏還有三分懷疑。
孟棲梧要是知道秦棣此刻的想法,怕是真要喊冤了。
她心裏正嘀咕,等我回去非得好好問問,怎麼能聚眾打起來呢?
還偏偏讓陛下逮個正著,就不能悄悄堵在巷子裏麵套麻袋打,聚眾鬥毆,這不是給陛下找理由收拾他們嗎?
就在兩人各懷心思時。
“咕嚕……”
一聲清晰的腸鳴打破了沉默。
孟棲梧臉一紅,下意識捂住肚子。
秦棣瞥她一眼:“餓了?”
“陛下。”孟棲梧委屈巴巴,“臣今早就忙趕去奉天殿,中午又急匆匆趕回鶴鳴山,餓了。”
她說得可憐,眼睛卻偷偷瞄向秦棣,不生氣了吧!
秦棣看著她那模樣,想起她這些時日確實奔波。
心裏那點氣不知不覺就散了。
伸手揉了揉孟棲梧的腦袋,語氣難得溫和:“一天沒見你少吃,怎麼光吃不長個?”
孟棲梧被揉得脖子一縮,心裏直嘀咕,也不是很矮好吧!
“那臣努力多吃一點,可能還是吃的少了。”
秦棣收回手,臉上的溫情瞬間斂去,恢復了帝王威嚴:
“顏驤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把那小子送去夏府,交給夏卿好生管教。”秦棣瞥了一眼夏元多:“若再惹事……”
未盡之言,不言而喻,他才懶得聽這小子狡辯一通,浪費時間。
“是!”顏驤領命,示意錦衣衛上前。
夏元多鬆了一口氣,但還是可憐兮兮地看向孟棲梧。
孟棲梧張了張嘴,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,隻是送回家讓夏世伯管教,又不是拖去打板子,夏尚書懼內,夏夫人寵夏多多寵得不像話,能出什麼事情,安全。
她朝夏元多使了個眼色,找你娘,死命哭,沒事的,到時候大哥去找你啊。
夏元多:那大哥一定要來啊,不被打,但是會被禁足啊。
秦棣沒眼看他倆眼神對話,大步朝外走去:“來時見西邊山林茂密,野物應當不少,朕很久沒在山間圍獵了。”
走到門口,他回頭看向還在發愣的孟棲梧,挑眉道:
“愣著做什麼?不是餓了嗎?”
孟棲梧眨眨眼:“啊?”
“走。”秦棣眼中閃過笑意,“朕今天打獵給你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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