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全又帶他們走到一排屏風後麵,那裏是定製區域,裏麵坐著一個畫師,麵前擺著紙筆,正在低頭畫著什麼。
周全笑道:“這畫師是我們泡泡壁畫和畫卡的畫師。若是大家想定製,定然能做出各位心中的樣子。”
一直跟著周全的,現在就是商賈偏多。
年輕的人早就開始東看西看了,畢竟夥計也會介紹,而且福運的東西向來都會有價格卡,明碼標價,童叟無欺,根本不給你還價。
你看中了,付錢,拿貨,走人,簡單粗暴,不磨嘰。
那些剛才轉身就走的人,搖搖頭:這些人還是在長安待少了,久在長安就習慣了。
實在有人忍不住問:“周大掌櫃的,這些東西,敢問都是什麼價格?”
周全笑道:“這位老爺,聽著不像是長安人。我們福運一向什麼東西都是明碼標價,童叟無欺的。”
周全給自己宣傳一波後,又連忙道:“這玻璃鏡大家也看到了,各式各樣,價格自然也不一樣。小的呢,五十兩,梳妝鏡這些大的就要上百兩不等了。”
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出聲:“市麵上的一塊大的銅鏡也才十幾兩,這小的竟要五十兩?”
周全笑著,不急不慢地看向說話的人:“這位老爺,這麼說就是在欺負我周全不懂行情了。我周全曾經也是走南闖北的,這琉璃鏡什麼行情,大家不知道嗎?”
大魏不是沒有琉璃鏡,特別是在南方那些富庶的地方。海外的琉璃鏡偶爾會出現在市場上,但那些鏡子的清晰度,跟眼前這些鏡子還是有差距的,但那些比較透亮的,那可是能炒到成千上萬兩。
這東西普通人買不起,但對於有些人來說,這些錢卻並不在意。反而是商品的稀缺性,更讓他們覺得值得。
越難買,越想買;越貴,越顯得有麵子。
被周全這麼一說,那人也不尷尬。這琉璃房真是給他開了眼了,就算知道行情,商人的天性就是試探,能砍一分是一分,砍不下來也不虧。
“那定製款又是多少呢?”那人又問。
周全笑道:“定製款,那可就有點貴了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:“我們定製,定是要做到令人滿意為止。一千兩起步。”
一千兩。
還起步?!
這兩個片語合在一起,殺傷力巨大。
人群中的好些富商忍不住變了臉色。
“這是不是太貴了?”有人小聲嘀咕。
周全笑了笑,心裏也在嘀咕,他也覺得貴。
但沒辦法,這價格是世子定的。
世子當時怎麼說來著:定製嘛,肯定不是普通人用的。而且根據他們的想法設計,還不知道要改版多少次,設計費不是錢啊?再說了,有一千兩買定製鏡的人不會覺得一千兩貴,沒有錢買的根本就不會問。這東西得好好賺一波才對得起我們修的水晶房,那可花了大價錢。
世子還說,人家買了會說是身份的象徵,他們反而覺得便宜呢。南城那些人,本世子知道——當我娘這久的宴會白參加的?
周全想到這裏,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幾分:“諸位,都說是定製了。這大家不想定製,自然可以去買成品,這天下哪樣獨一無二的東西不貴呢?各位都是行商的,可莫要馬虎某啊。”
一千兩貴嗎?
當然貴,但是他周全可是聽說了,世子那破書竟然有人幾百上千兩來購買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大魏的百姓就是這麼富庶,所以這東西貴不貴分人,這鏡子又不是鹽,鏡子和琉璃對準的人群本來就是富人。
看著周全差不多介紹完,準備走,有一個珠光寶氣的商人忍不住問道:“周掌櫃,那這普通的鏡子可以進貨嗎?”
周全停下來,看了那商人一眼,笑了笑。他沒有正麵回答:“大家知道我們福運喜歡按照區域承包代理權。”
那商人的眼睛一亮:“這鏡子也可以按照省份單獨給我們售賣?”
周全笑了笑,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,而是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:“諸位今日還是好好看看,多瞭解瞭解,我們福運的合作從來都是自願的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措辭:“過段時日,我們東主要舉辦一個拍賣會。這琉璃水晶宮的鏡子和琉璃,都可在那時候詢問我們東主。某不過是一個掌櫃,這些東西現在可是緊俏貨,某暫時無法做主。”
湊上來的鹽商對視了一眼,眼睛裏都冒著精光。
其實要是這樣玩,他們兼職做一個珠寶商也不是不可以啊。
........
孟棲梧站在對麵的雅間,看著底下那熱鬧非凡的場麵,想來有各式各樣的商人。
過兩天後叫周全把鹽的代理權傳出去,有熱鬧自然要一起看,拍賣會怎麼能隻是鹽商去呢!
孟棲梧想得很開心,笑得也很開心,“金子,這個玻璃房不錯吧。”
金子趴在窗檯往遠處看去,連連點頭,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:“好看好看!這世間真是難找出第二個了!世子真厲害!”
孟棲梧給他點了一個贊,她也覺得這房子好看,不枉她費了那麼多心思。
長安的下一個打卡點,非這玻璃房不可。
她正美滋滋地看著,目光在人群中隨意掃過。
等等。
那個身影怎麼這麼眼熟?
孟棲梧揉了揉眼睛,定睛一看,不由滿頭問號。
這不是陛下嗎?
孟棲梧的嘴角抽了抽。
這人是不是太閑了?
不是一天說忙得要死嗎?怎麼就這麼有空?
她嚴重懷疑秦棣在演她!
樓下的秦棣身後跟著一群大漢將軍和錦衣衛,個個麵色如常,但眼神警惕。
忽然,察覺到窺視的眼神,大漢將軍的手立刻按上了刀柄,錦衣衛的目光如鷹隼般直射二樓。
孟棲梧被這一堆銳利的眼睛嚇了一跳,真不愧是古代特種兵。
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,然後又探出頭來,做了一個揮手的姿勢。
秦棣抬頭,隔著人群看見二樓窗戶裡探出的小人,和那隻不停揮舞的手。
秦棣:“.......”
他有一絲被抓包摸魚的尷尬,但轉念一想,他天天忙碌,來湊湊熱鬧怎麼了?
這還不是怪孟棲梧,傳單滿天飛,不然他才懶得來呢。
想到這裏,秦棣理直氣壯起來。
他回頭看了看這亮閃閃的玻璃房,又看了看二樓招手的人,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二樓。
在哪裏看不是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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