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棲梧總覺得他們二人站在窗檯前的場景有點眼熟，並且兩次看的東西都格外。
她有些不解地看著站在她身旁的秦棣：“陛下今日怎麼有空出宮？”
前陣子壓榨自己，天天讓她在宮裏畫圖、寫東西的時候，看起來陛下忙得很。
怎麼她一出來，陛下就不忙了？
秦棣斜挎著窗檯，一點都不心虛地看向對麵的玻璃房。從上麵看，確實更好看了，“朕出宮還需要給你彙報了？”
隨後他又補了一句：“倒是你，怎麼躲在這裏鬼鬼祟祟地偷看？還找這麼一個角落位置。要定也不定正中間的雅間。”
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出口：像個老鼠一樣貓在角落裏。
看著秦棣一副正經樣子，孟棲梧也不好再追問，她笑盈盈地說：“來的可有不少讀書人，他們認出我來怎麼辦？”
秦棣噎了一下。
這小子，還是像個老鼠一樣貓著吧，畢竟這幾天，真是像是過街老鼠。
孟棲梧想到什麼，“噗嗤”笑出聲來：“再說了，人家剛剛花了錢，這要是看到我這張俊臉，心生妒忌，對我出手，那我這二十幾個護衛是反擊還是不反擊？”
她眨了眨眼，一臉無辜：“陛下知道的，臣最心善了。拿了錢還要打人家，臣做不出來啊。”
秦棣上下打量了孟棲梧一眼：“你護衛帶的夠多的啊？”
孟棲梧聳了聳肩，“畢竟臣太招人喜歡了。哎，人啊，太出名和太優秀就是不好，招人妒忌。”
康福海、金子、還有守在門口一群人：“.......”
孟棲梧看著大家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自己，立刻不服氣道，“金子，本世子說的不對嗎？”
金子忍了忍良心，又忍了忍，然後良心徹底離家出走了：“世子說得太對了！世子簡直就是威武不凡、俊美無雙、智計無雙、神勇無比、天縱英才、文曲下凡、武曲轉世、德配天地、威震八方、前無古人、後無來者、舉世無雙、天下第一……”
他越說越快，越說越離譜，詞兒跟不要錢似的往外蹦。說到最後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，隻覺得嘴裏冒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在襲擊他的良心。
秦棣：“……”
康福海：“……”
秦棣看著下巴微揚，眼睛眯起，嘴角上翹，整個人像一隻開屏的孔雀，聽得樂開花的孟棲梧。他算是知道孟棲梧的自信是哪裏來的了。
是形容她的嗎？
她就認了？
秦棣實在聽不下去了，抬手打斷：“好了。這麼不搭調的詞，你們也好意思說得臉不紅心不跳？”
金子立刻跪下，低著頭。秦棣揮了揮手，金子如蒙大赦，一溜煙就輕手輕腳地跑出了屋子。
孟棲梧癟了癟嘴，心裏罵了一聲金子太沒出息了：“陛下，什麼叫不搭調？臣覺得這每一個詞，明明就是為了臣量身打造的。”
秦棣實在忍不了了：“朕到時候叫人去給你娘說，慣孩子不能這麼慣。人不能一直活在虛妄中，要現實一點。”
孟棲梧嘴角抽了抽：“我娘說謝謝您呢。”
秦棣觀察著她的表情，“不客氣。你娘道謝不用你代勞。但，朕怎麼覺得你這話不是好話？”
孟棲梧一臉無辜地看著他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純良的說：“陛下在說什麼？這每一個字拆開都是好話啊。”
她開心地嘚瑟，看向側對麵的玻璃房，一副心情極好的樣子。
秦棣嗤笑了一聲，孟棲梧總愛占這些口頭便宜，占完了還裝無辜，這點小心思，由著她吧。
孟棲梧看了看玻璃房，又看了看秦棣：“這人太多了，等人少的時候陛下可以去內部看看，更好看呢。”
“朕本今天就可以去看。”秦棣慢悠悠地說，“是你見不得人，朕又不是見不得人。”
孟棲梧嘴角噙著笑，看了秦棣一眼，忽然正色道：“陛下，臣很憂心。”
秦棣挑眉：“憂心什麼？”
“陛下是天下萬民的表率，是皇子的榜樣。所以，這教導皇子的博士，還是得多上心啊。”
牛頭不對馬嘴的，說什麼呢？
秦棣反應了一秒，這小子在陰陽自己。
“怎麼，你見得人？”他似笑非笑，“那就下去走一圈，看別人打不打你就得了。朕說的你見不得人，哪一個字拆開是不對的？”
這話怎麼這麼熟悉？
孟棲梧覺得秦棣真的很小氣，還計較別人的話。
看著秦棣有些不善的表情和蠢蠢欲動的手，孟棲梧立刻開啟摺扇，狗腿地給秦棣扇風。扇了幾下，眼睛一轉：“陛下，這皇宮都是雕梁畫柱的房子，多沒有意思。要不要臣給皇宮新建一套玻璃房？”
她想了想秦棣平日的畫風，又補充道：“陛下就算不喜歡，這後宮的娘娘們總是喜歡看個新鮮的吧。”
秦棣眼角彎了彎，嘴角扯出一絲玩味：“怎麼，你要免費給朕修？”
“給陛下修繕自然是免費的！”孟棲梧做出一副誇張的表情，“臣怎麼可能收陛下的銀子，陛下就是這麼想臣的？！”
秦棣被噎了一下。
這很不對勁。
非常不對勁。
“這房子修起來很容易嗎？”
“也不算很容易吧。”
秦棣拿過她的扇子，自己扇起來，孟棲梧扇得慢悠悠的，也不知道扇個什麼勁：“哦，那你去修吧。既然說是免費，就不要再提任何要求。”
孟棲梧滿臉的笑臉龜裂了一下，“陛下，臣突然想到一樁一本萬利的買賣。”
“早這麼說不就好了，一天學姚卿。”
康福海在後麵表示：姚尚書實冤，世子本就和姚尚書一樣，現在姚尚書還得背一口大鍋。
看著秦棣得意的表情，孟棲梧想：直白真的可以嗎？可別到時候直白陛下又不樂意了。
“陛下，臣想讓陛下當臣玻璃房的代言人。”
秦棣目露疑惑：“代言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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