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嘀咕咕說什麼呢?你不是天天在家嗎?有什麼忙的?”
說到這裏,秦棣開始罵人:“你這白天睡這麼多,晚上還能睡著嗎?身體本來就不好,還如此作息,朕看你就是在家太過於放任自己。”
孟棲梧不服氣地發出靈魂質問:“陛下,你不覺得晚上更涼快,更適合處理公務嗎?臣覺得晚上處理公文比白天快多了。”
孟棲梧說完還繼續補充道:“而且怎麼對身體不好了?臣睡得晚,起得也晚啊。臣隻是睡得時辰和你們不一樣。陛下覺得少見,那是因為陛下見得少了。”
秦棣:“……”
他竟然覺得有點道理?
“歪理邪說!”秦棣瞪她,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這是天理。你倒好,整個顛倒過來了。”
孟棲梧看秦棣要罵人,立刻認錯:“臣知錯了!臣昨日忙著過生辰呢,在祖父家吃完飯已經很晚了。三兄弟告假來給臣慶生,一時多聊了會兒,才熬夜的。今日回去就早睡早起!”
康福海聽到孟棲梧說“生辰”二字,再看秦棣的目光閃了閃,覺得不妙不妙。
但是陛下對自己的生辰都不太在意,應該……不在意的吧?
應該吧?
秦棣皺眉,昨日是孟棲梧的生辰?
“你昨日為何不來宮中給朕說?”
孟棲梧瞪大眼睛,一臉無辜:“這種事還要特意來說嗎?”
秦棣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:“當然了,朕昨日一直等你,但是你卻沒有來。朕本想著看看你喜歡什麼,好任你進庫房挑選,當做你的生辰禮。”
康福海忍不住抬眼看了秦棣一眼,這也行?
孟棲梧認真地看了看秦棣。
她覺得秦棣在騙她,誰家送禮是這麼送的?
但是秦棣一副認真的樣子,看著不像假的。
所以,皇帝送人禮物不是直接送,還需要自己進宮來討要?
這……對嗎?
是她太沒見識了嗎?!
陛下的內庫應該有很多珍寶吧?
孟棲梧忍不住試探地問:“那臣可以今天要嗎?”
秦棣看她,一副“你覺得呢”的表情。
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,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,自己錯過怪誰?
孟棲梧立刻委屈巴巴地看著秦棣:“看來是臣沒有福氣,那臣明年一定記得!”
突然她想到什麼,眼睛裏麵開始冒著星星,開心地道:“明年肯定能記得,明年臣就十七了。”
十七歲,在大魏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年紀。
對孟棲梧更為特殊一點。
大魏禮法規定,承襲爵位需十七後方可。
而孟棲梧承襲爵位後,也可以一起進行族長儀式,繼承族長之位。
雖然還沒到及冠,但是十七歲在大魏也可以叫“小及冠”——意思就是,這人要承擔社會責任了。
孟棲梧倒是很想承襲爵位,畢竟世子和國公還是不一樣的,國公行事更為方便。
至於族長……她覺得五叔公做得挺好的,等她接手後,還是要多多勞累五叔公了。
再說了,五叔公的年紀正是闖蕩的時候,怎麼能就享受生活了呢?
孟棲梧樂嗬嗬地想著,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。
“陛下,請容許臣給你介紹一下臣新做出的蜂窩煤。”
秦棣其實正等著孟棲梧像以前一樣委屈巴巴的耍懶,然後,然後孟棲梧竟然就換了話題?!
秦棣也不好再討論剛剛的事情,但是又想罵孟棲梧,這小子,夏天變懶了,連奉承人的眼色都變差了。
她再委屈地多說幾句,朕也不是不能給她補生辰禮的???
想到這裏,秦棣暗暗瞪了康福海一眼。
康福海心裏苦:今天不是一個合格的大管家,他認了!
“不就是石炭嗎?”秦棣板著臉,語氣裏帶著幾分生氣,“戳幾個孔還需要介紹?”
孟棲梧笑著看秦棣,“陛下,這和普通的石炭不一樣!這蜂窩煤是臣經過特殊處理的,燃燒起來沒有黑煙!”
秦棣一愣,驚訝的問:“沒有黑煙?”
孟棲梧連忙點頭,指著那堆黑乎乎的煤球,眼睛亮得嚇人:“再加上臣做的爐子,這不止可以用來取暖,平日的燒水做飯都可以使用。簡直就是大魏新的燃燒燃料!便宜得很!”
“所以這一做出來,臣就想著快點拿來給陛下看一下。陛下如若是覺得可行,那麼推行天下的話,現在就得準備起來了。”
孟棲梧並不準備自己賣蜂窩煤。
蜂窩煤在長安她可以吃下,甚至整個南直隸她都能自己販賣。但是遠的地方就不行了,這天下又不止南直隸。
而她想把蜂窩煤推行整個天下。
這樣冬天能少死很多很多人,古代的冬天真不是人過的,棉衣也得做了,要提前準備。
孟棲梧站起身,走到那個她帶來的爐子麵前:“陛下,我給你試一試,你看看。”
那爐子也是特製的,鋼皮做的,圓筒形,不大,也就小半人高。
爐子底部有個小門,可以通風,也可以掏出灰燼。
爐膛裡正好能放下一個蜂窩煤,邊上還有一圈空隙。
孟棲梧蹲下來,開始用準備好的柴火生煤。
她動作有點不太熟練,用幾根細木柴架在爐膛裡,然後用火摺子點燃一些乾草,塞進木柴下麵。
火苗慢慢躥起來,舔著木柴。
等木柴燒旺了,她拿起一個蜂窩煤,小心翼翼地放進去,正好卡在木柴上麵。
“陛下你看,這蜂窩煤的孔洞是上下貫通的。”
她指著那些洞眼,“這樣空氣可以從底部流通上來,煤就能燒得更透。而且臣的煤去過硫了,幾乎是無煙的。但是睡覺的時候,家裏還是要留一條小縫通風,以防萬一。”
火苗從那些孔洞裏慢慢躥出來,舔著煤塊的邊緣。
秦棣的眼睛不由地冒出光。
“康福海。”
康福海連忙上前:“奴婢在。”
“派人去把夏玄吉和姚遠滌叫來。”
康福海隨即立刻應道: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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