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棣最近心情十分好。
雖然手下的大臣們一個個苦哈哈,但這又不妨礙他。
朝堂嘛,要是臣子們每天喜氣洋洋、高高興興,那糟心的就是皇帝了!
今天政務處理得差不多了,秦棣難得進了後宮,和常皇後一起吃頓飯。
最近實在是忙,他大多時候批完摺子就直接歇在勤政殿了,感覺自己乾的昏天暗地,處理完奏摺最愛去的也不過是英武殿,總要勞逸結合不是!
常皇後一邊給秦棣佈菜,一邊隨口聊到:“聽說這一屆的探花自請去北方任職,希望能得到去地方歷練的機會。”她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秦棣碗裏,“臣妾聽聞此事,倒是覺得這探花是個妙人。”
秦棣點點頭,笑道:“確實。本來此次先調今科進士南北互調任職,還有不少進士心中有怨氣,被他一搞,倒是聲音小了很多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想起了什麼,語氣裏帶了幾分得意:“之前還給孟棲梧那小子說這婁穎秋是個有抱負的人。她啊,還是年紀太小,遠遠不如朕看人的眼光。”
常皇後看著秦棣那一副炫耀樣子,忍不住抿嘴笑了:“棲梧那孩子自小體弱,都沒怎麼出過門。她出過最遠的門,也就是幼時從蘇州去寧州的半年,再就是從蘇州到長安的路途了。她才見過幾個人?”
她頓了頓,笑道:“她年紀又小,陛下該是好好教她纔是。”
秦棣吃了一口肉,哼道:“但是那小子的反骨重的很,性子又跳脫。朕說十句,她嘴上要頂五句,剩下的都進了她的肚子裏,在肚子裏麵頂五句,結果是一句都不聽。”
常皇後倒是有些驚訝:“上次看棲梧倒是和幼年時候差不多,看著乖乖巧巧的。”
她突然想到什麼,眼中含笑:“但陛下說的應該是對的。若是乖乖巧巧,也不能弄得這長安滿城風雨。”
秦棣搖了搖頭,語氣裏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:“朕明明記得她小的時候安靜又愛哭,這長大了,不知道哪來的這麼多鬼主意。三弟沉默不愛說話,周氏性子有些軟弱卻很倔強,這孩子兩邊都不像,不知道是隨了誰?”
常皇後看著秦棣那明明是嫌棄卻十分開心的樣子,也不點破:“想來是以前身體不好,沒法多走動。如今身體好了,總是好動一些。”
正在這時,康福海笑眯眯地進來,給秦棣和常皇後行了一禮。
秦棣微微挑眉:“何事?”
康福海看了一眼常皇後,又看向秦棣,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。
“回陛下,世子差人送了一份禮物。”他頓了頓,特意加重了語氣,“說是陛下交代,讓他特意送給皇後娘孃的。奴婢想著是陛下交代的,不敢耽擱,特來稟報。”
秦棣微微一頓。
他交代的?他什麼時候交代的?他怎麼一點也不記得了?
“那小子為何不自己來宮中?”
康福海笑容依舊很得體,心裏卻在想:待會兒得好好教導教導底下的小太監,也不問問來人為啥不是本人來送。
“世子手上的事情繁雜,想來定是分身乏術,才沒能進宮。不然以世子的性子,定是要親自進宮承上禮物的。”
秦棣想了想。
也是。
那小子最喜歡送禮討好人,要不是忙不開身,肯定會自己來,怎麼捨得假手於人?
“讓人拿進來吧。”
......
與此同時,英國公府。
涼亭裡,孟棲梧正悠閑地坐在池塘邊釣魚。
旁邊擺著一個又一個冰盆,冒著絲絲涼氣。石桌上還有一碟切好的冰鎮西瓜,紅瓤黑籽,看著就誘人。
她握著魚竿,眼睛盯著水麵,神態悠閑,姿態愜意。
“阿嚏!”
“阿嚏阿嚏!”
“阿嚏阿嚏阿嚏!”
連著打了七八個噴嚏,打得她身子一晃,魚竿一抖。
水麵上本來正試探著咬鉤的魚兒,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,尾巴一甩,四散逃開,轉眼就沒影了。
孟棲梧:“......”
她揉了揉鼻子,看著空空如也的水麵,一臉無語。
“金子,”她扭頭看向旁邊,“你說留在長安的讀書人還有很多嗎?還是長安的土著讀書人太恨本世子了?這幾天我怎麼天天打噴嚏?”
金子正坐在冰盆邊,抱著一塊冰鎮西瓜啃得歡實,聞言抬起頭,腮幫子鼓鼓囊囊的,含含糊糊地道:“也有可能不是讀書人……是鹽運司的大人唸叨你處理摺子慢吧……”
孟棲梧抓起一顆葡萄就砸過去。
“死金子,你是不是收錢了?一天換著花樣來催催催!”
金子笑嗬嗬的一手接住丟向他的葡萄直接塞到了嘴裏,嘟囔道:“那世子也不能天天熬夜處理,白天睡覺啊,對身體也不好啊!”
“說什麼呢?”
金子連忙頭搖得像撥浪鼓:“沒沒沒!什麼都沒說!”
.......
內侍們抬著一件又一件東西魚貫而入,常皇後看得有些發愣。
什麼東西這麼大個還多?
秦棣也有些摸不著頭腦,吩咐道:“開啟。”
內侍們連忙掀開紅綢。
那是一麵梳妝鏡,鏡麵光滑如水麵,明亮如月光,照出的人影清晰得像是另一個真人站在鏡子裏。鏡框是用紫檀木雕刻的,雕著纏枝牡丹,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,一看就是大家手藝。
旁邊還有一麵全身鏡,比人還高,立在特製的架子上,能把人從頭到腳照得清清楚楚。
再旁邊是幾麵小一些的化妝鏡,有圓的有方的,鏡框有的是玳瑁,有的是象牙,有的是銀絲鑲嵌,精緻得不像話。
鏡子?
秦棣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拿了孟棲梧的一塊鏡子,拿的時候讓她做一個大的給皇後,那個鏡子被他丟哪裏去了?
所以這禮物還真是朕交代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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