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姝妙回憶了一下幼時在寧州的事,不以為然地道:“那也是你非插手人家孟家的事,非在學堂和人家處處作對。棲梧從小身體就不好,去學堂都常常缺席,我看就是你故意挑釁!”
秦肅騰地站起來:“常姝妙,你胳膊往外拐是不是?咱們幾個難道和孟瑜關係不好嗎?孟瑜自小和我玩得好,他被孟棲梧欺負,我護著他怎麼了?”
常姝妙也不甘示弱,站起來和他對罵:“我隻是實事求是!你因為孟瑜討厭孟棲梧,難道還不準人家孟棲梧反擊?而且孟棲梧小時候病病弱弱的,她哪裏有力氣欺負你們?我看是你們倆合起夥來欺負她還差不多!”
“你眼睛是瞎了嗎?”秦肅氣得臉都紅了,“她是病弱不假,但是她哪裏是乖乖巧巧的?”
展遲在旁邊笑出了聲,舉手道:“我同意,孟棲梧確實隻是身體不好,但確實也是一肚子壞水。”
他想起來什麼,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,哈哈哈的:“三娘,你就別在咱們寧王麵前說孟棲梧了,你忘了二郎小時候被一屋子蟲子嚇的事情了?”
常姝妙愣住了,她當然記得。
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,在寧州的學堂裡。有一天,秦肅的座位旁邊莫名冒出來一堆蟲子,密密麻麻往他那邊爬。
小小的秦肅被嚇得哇哇大叫,到處亂跑,最後一頭跳進了荷塘裡。
結果荷塘裡還有青蛙。
那些青蛙被他這麼一跳,嚇得四處亂蹦,有幾隻直接蹦到了他臉上。
秦肅的叫聲,整個學堂都聽得見,也整個學堂都來圍觀了,至於孟棲梧的反應,常姝妙有點不好意思的想了想,她其實對寧州那半年的孟棲梧記憶不深刻,實在是那時候孟棲梧病病懨懨的,而自己又好動,那時她才七歲,就算父親交代要多照顧孟棲梧,她正是愛玩的年紀,哪裏記得住!
後來他們才知道,秦肅怕蟲子,尤其是那些軟乎乎的、會蠕動的蟲子。
至於青蛙,那是意外之喜。
因為這件事太丟人,秦肅後來直麵恐懼,硬是把自己練得什麼都不怕了。
但當時的場麵實在太搞笑了,實在是記憶太深刻了,
秦毅顯然也想起來了,嘴角不由帶上笑意:“這件事不是鬧到父皇那兒去了嗎?你非說是人家乾的,也沒有證據。而且你被嚇生病,孟棲梧不是還去看你了嗎?你還把人罵哭了?”
秦肅覺得自己真的要被冤死了,小時候被父皇不信,長大了還被這從小長到大的人不信任!
“大哥,她那是去看我嗎?”秦肅的聲音都高了八度,“她那是去挑釁我!故意激怒我!然後父皇來了她又裝哭!也就父皇信她,還抱著她哄!她假哭還對我做鬼臉!你們知道這對一個幼小的心靈造成多大的傷害嗎?!”
他越說越氣:“父皇小時候都沒怎麼抱過我,就愛抱那個缺德玩意了!”
眾人沉默。
秦毅斟酌著道:“你小時候不是上樹掏鳥就是下河摸魚,每天滾得臟髒的,父皇應該不是很想抱你吧?”
秦肅噎住了,小時候的自己,好像確實是個猴孩子。
而孟棲梧,小時候確實長得玉麵糰子一樣,身體不好又不愛動,就乖乖巧巧的坐著,換成誰,呸呸呸!
秦肅冷哼了一聲,看著常姝妙,滿眼生氣。
展遲湊到常姝妙麵前,左看右看,上看下看:“三娘,以我對你的瞭解,你不會是看上那小子了,才這麼維護她吧?”
此言一出,眾人都看向常姝妙。
連秦毅也不免看向她,目光裏帶著幾分好奇。
常姝妙倒是很坦蕩,“是啊。所以孟棲梧是我未來的夫君,你們少說他,不然我可是要和你們動手的!”
秦肅的眼睛瞪得滾圓。
難以置信!
“為啥?”他的聲音都有些劈叉了,“我咋不知道你們倆有接觸?這麼多人,為何偏偏是她?”
秦毅看了看常決明那張無語望天的臉,思考了一下常姝妙的性子,迅速抓住了重點:“三娘,你不會是看中了孟棲梧不能領兵吧?大帥同意你要嫁給孟棲梧,是因為這種原因嗎?”
展遲一拍大腿:“我說呢!我說呢!”
他笑著看向常姝妙:“三娘,我勸你三思而後行。孟棲梧可不是任你擺佈的人,她隻是看著乖乖巧巧而已!”
常姝妙翻了個白眼:“我擺佈她什麼了?”
她理直氣壯地道,“英國公府就她一個。陛下和我父親都想讓她掌兵,可她哪裏掌得起來?若是我們兩家結為姻親,我又喜軍事,我替她不就好了?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乾朝的萬將軍,不就是這樣嗎?我又不拘著她孟棲梧。她若喜歡什麼,我替她尋來;她若有喜歡的人,我也會替她納進府;有人欺負她,我護著;她得利,我也得利,有什麼不好?”
“我竟無法反駁。”展遲想了想,開心道:“而且孟棲梧打不過你。你若是看不順眼她,還可以動手!”
秦肅冷笑一聲:“孟棲梧是打不過她。但是趙二可打得過,展遲哥你不是去年剛嘗過嗎?三娘未必能打的過,趙二武力本就高還天生神力!”
展遲的笑容僵在臉上,去年的事,他不想回憶。
“我真不能理解。”他轉移話題,“寧州的時候,趙二就被孟棲梧忽悠。過了這麼多年,長安再見,孟棲梧指哪,趙二還是打哪。他聽他哥的話,都沒聽孟棲梧的認真!”
“人家本來就關係好。”秦肅哼了一聲,“展遲哥,你在寧州的時候不是還帶著她一塊玩嗎?但是人家走的時候,也隻給趙二告別,也隻送了趙二長命鎖當告別禮物。自己一副病秧子,還送人長命鎖,自己拿著得了!”
展遲看著他,忽然問:“你為何會知道人家送人長命鎖?”
秦肅不解的道:“細細打探討厭的人,不是應該的嗎?”
眾人看著他,眼神複雜。
“知己知彼,方能百戰不殆,我小時候就是輸到這裏,讓她發現我害怕蟲子?”
秦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“你們為何這樣看著我?”
眾人:“......”
秦肅懶得管他們的抽風,看向常姝妙:“所以,孟棲梧同意你了?”
常姝妙氣得一拳打到旁邊的木樁上。
“砰!”
木樁晃了晃。
秦肅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,隨即同仇敵愾道:“她憑啥不同意?!”
秦毅看了一眼無奈的常決明,笑道:“不為你妹妹解解惑?”
常決明吐出嘴裏的草,懶洋洋地道:“你怎麼也跟著瞎起鬨?他們講講就得了。”
秦毅笑了笑:“我也很好奇。不管從哪方麵看,他們倆確實算得上絕配。就算現在孟棲梧看起來並不需要外力來解決英國公府的困局,但她走的還是武勛的路子,掌兵纔是最好的。”
常決明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“我和她不熟,對這人......”話還沒說完,秦毅就覺得鼻子有些不舒服。
“阿嚏!”
常決明也不無語看天了,擔憂的問道:“你這幾天怎麼總打噴嚏,不會真病了吧!”
秦毅揉了揉鼻子,笑著看向大家擔憂的目光,擺了擺手:“無事無事,可能有人在唸叨我吧,你們繼續!”
看著常姝妙勢在必得的眼神,他確實挺好奇的!
“阿嚏!”
“阿嚏!阿嚏!”
孟棲梧正在看著新出爐的機床,突然接連三個噴嚏。
誰在罵她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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